冥河又恢复成那张桀骜面孔：“怎么？还不许我说了？我跟常清老的赌局说得清清楚楚，他赢了我给他铸剑，当年没比完我就给他铸剑，现在他死在我前，还不许我跟飞云门讨要腾云座了？”

云霄起后笑：“前辈一语化，云霄仙可期。”

林玄摆手：“好了，在人家祖师牌位前少说闲话，你冥河既然没这烦恼，何必让晚辈多担心呢？”

冥河闻言下都快昂到天上去了，连连摆手：“知了还不快去？非要等到老夫寿终正寝不成？”

云霄闻言默然颔首，他求证地仙位业，其实不是在炼成仙家法宝云中觞之时，而是此前炼成玉霄观云，个中玄妙，云霄至今犹在回味。

一念及此，云霄已见超脱之。

看着云霄朝自己恭敬叩拜，冥河皱眉：“小你拜我作甚？我还没死呢！”

“你炼成玉霄观云之时我就明白了，当时你自己还没明白。”冥河说：“天行此要有余，抱残守缺以未济，常清老炼成了一件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成了指引后人的大契机。”

抱残守缺之功，只是求证地仙位业的玄妙，但地仙以上还有超脱的仙成就，仅仅抱残守缺还不够。

“这…”云霄苦笑：“前辈你稍等一下，如今腾云座在我德源师伯手中，我去问问师伯能否通借，若是可以即刻给前辈拿来。”

“原来，前辈给我的那枚剑胎…”云霄听完冥河的讲述，也觉世事之变玄妙万分，当初他铸炼玉霄观云之前，冥河随手给他一枚剑胎，没有细说此来历用，却没想到炼就了玉霄观云此等仙剑，缘法早已在师祖时结下。

世人寻常理解中，残缺便是未满，但没有残缺，便无圆满可言。书云“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下相倾”，便是此理。

冥河也是后来才知，云霄的师父齐德仲，就是常清人的弟、绝云剑之主，世事的机缘巧合，让冥河恍惚有悟。

而云霄也终于知要如何玉霄观云了，其实换任何一个没有地仙位业的修行人，都能轻易玉霄观云，但在这些人手中，玉霄观云就仅是普通长剑。此剑真髓，非地仙不可展现，但地仙想要剑御剑，也并非轻易。

残缺是推动圆满现的本之因，抱残守缺是因，大盈缺兼才是果。

另外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仔细一想冥河说得也无大错，两位前辈的赌斗最终是以平局告终，冥河既已有所付，常清人的弟也该履约奉上腾云座，借给冥河参悟三年。

云霄领悟飞快，他也明白为何世外天唯有仙家能够开辟凿建，因为造化玄功非盈缺兼不可成，能够运转造化之大有，必定是残缺余漏之大无，有无彼此运作，方能开天辟地、造化万。

“哦，那还真是恭喜了。”冥河面戏谑，喜怒哀乐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