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脑袋真的开了，得像科学怪人。”

他推兄弟肩膀。

平时千岁总是

她放下一张名片“有空找我。”她说。

千岁不声。

他回家去。

痊愈后他在白昼驾驶车再往那条路驶去。

王千岁永远不会厌倦开车，黑暗的公路上，俗称猫的反光灯一闪一闪，许多已被撬起偷走，但仍然似不住朝他眨，劲风朝他面孔扑来，他觉得畅快，平日的屈辱仿佛得到申诉。

当日事地，一丝痕迹也不留，各类车呼啸来回，再也猜不到，一个年轻司机几乎在此丧命。

他母亲忍着笑“你都看穿了。”

“忠告过你多少次不得在公路上停车。”

“你答允没有？”

“没有女朋友？”

然后鞋咯咯咯走开。

家破旧但不狭小，真是不幸中大幸地，救火车够不上小路，宽敞老屋不能拆卸重建，自台看去，还剩一小片蔚蓝海洋风景，整年都有孩在天台上放老式纸风筝，简直像上一个世纪风情。

千岁被盯得浑不自在，他本来光着上，忍不住抓来一件破布衫上。

“满肚。”

车门打开，一个妙龄女下车，大伯连忙上去招呼。金源轻轻说：“邓树桑的幼女，他们家车坏了总到这里修整。”

“我了你最喜的粥，来，喝一碗。”

型货柜车在公路上是无敌霸王，社会份卑微的王千岁一坐上驾驶位便自觉迅速升级。

“你有时间跟金源走走那条路。”

“路上吃得虎，家里要吃好些。”

“明白。”

终于大伯过来问：“为什么不讲话？”

天便遭到解雇。

新短发绕过疤痕杂生长，三分趣怪，七分可怖。

“说，那两个女是否像蜘蛛？”

“我拒绝了，那多吵闹。”

那女穿白衬衫与窄脚仔，一双血红极细跟跟鞋，整个人打扮得似时装书中模特儿，千岁别转去，不去看她。

“她们都是一个式样：开温婉动人，有商有量，天天跑来叫伯母，走得近了，脸渐变，事事要由她作主，等到结了婚，除娘家，不认别人，那时，男人正式成为家。”

他听到跟鞋走近，连忙低下，刚好看到那双妖异的漆红鞋儿。

金源放下手上工夫，走过来，查看千岁。

大伯说：“去年初实施廿四小时通开后，经领岗岸过境人次劲升四成，使该区成为跨境直通公路车及十四座位的猪，我买了车，你去走这个线吧。”

千岁的堂兄金源笑着叫过来“换给我吧，死也情愿。”

千岁的母亲上笑容满面开了门“来来。”

他笑笑说：“千岁你不赌不嫖不烟不酒，其实算是个好孩，不是你女人，而是她们不放过你。”

那快难以形容。

岁走到台上“人要有自知之明。”千岁微笑。

但是他觉得她在看他，且一直与修车行主人兜搭，不愿离去。

千岁站起来“我回家去。”

“一个也没有。千岁走到台上。”

修车行叮叮当当，永远有人在敲打烧焊，化学品奇怪气味漫溢厂房，在学校实验室一格冰都保护镜，在这个地方却肆意而为，反正从未发生过爆炸、火灾或漏毒气。

“寂寞吗”“晚上些什么”、“看过那叫《心事终虚话》的文艺片没有”

他握住母亲的手。

千岁圈起拇指与指，松开，弹向那张名片，卡片飞去落在一桶硫酸里，吱一声，冒轻烟。

千岁又别转面孔门。

这时，有人敲门，一个少女探来“千岁哥在家吗？”段凹凸分明的她捧着雪白兰及果来看他。

“我看蟠桃对你就有意思。”

千岁说：“只得我妈是例外。”

他站起来走到附近叫[快人]的小茶室去吃酱油排，那盛在铁板上捧来吱吱发声冒烟通世界都没有的，上大杯檀岛咖啡，其味无穷。

大伯于是说：“你去开货柜车吧，收好，辛苦不妨。”

母亲正在拖地，看见他，怪兴，这样说：“有人要借我们屋拍电影呢。”

女侍应叫安娜，同他很熟，趁没有客人，坐在他隔桌上抹糖瓶，有一句没一句问他话。

“千岁，我在想，你也该结婚了，你爸剩下些许积蓄，正好替你成家。”

大伯叫他去相见。

科学怪人

这一阵他看见女人就害怕。

大伯放一张长凳在门，叫千岁坐。

这时，一辆红小跑车驶近停下，簇新跑车左门撞凹，分明是抢先大路，与人相碰。

千岁除了驾车本不想别的事，他驾走一辆小房车，在公路上兜了好几个圈才回家去。

“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