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副教授。”

“啊，林先生，我们也正想找你，内差开会去了，要下星期三

我非常纳罕。

我不相信这是摆架，于是隔几天再与她联络。

我问：“阿一呢？”

你瞧，东是东，西是西，谁说的？吉卜龄？

我摊开盛教授给我的字条。

回到家里，与哥哥会合。

“她乡下还有亲人？”

我没放心中。

我骇笑。

决定重温旧梦。

“你应该熏陶她，给她机会。”

睡房中小小飞机模型已积满尘埃，旧大窗帘也未曾换过。

上面写着：盛国香，华南大学海洋学院产系副教授，地址玫瑰径十五号，电话二三六六七。

他们念科学的人千奇百怪的名目都可以开一系，鱼虾蟹都能拿来博士论文，而且动辄问咱们文科生：文学，什么玩意儿，也可作为营生？

“我。”

我俩大笑。

这一定是个笑话。

匆匆用过饭，向师傅告辞。

“那又不同，学生在外国，无可奈何，你应该找女友帮手。”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第二代都步中年。唉，不说了，这是她的通迅地址，你回去探访她，她会照顾你。”

“啊，从没听你说过。”

“她的婚姻倒是很幸福，有两个女儿，大的十二岁，小的七岁。”

“你是大小还是二小？”

我斩钉截铁地说：“这样的女，我是不要的。”

“现在她们都是这个样。”

“实在不是那块材料。”

“有我呀。”

“社会风气坏，苦煞男人，样样要自己动手。”

“不比你差。”

“很标致的女郎。”我看过照片。

“见我厨艺不错，脆随时叫朋友到这里来吃饭，还菜呢，碗都不帮我洗。”

“我是施峻，是施峰。”

门外那洋妇见到我，追上来侮辱“死清佬，我已通知警方，赶你们回唐人街。”

兄弟俩拥抱。

“现在谁家务？”

先打电话预约。

唉呀呀，盛国香。

盛女士永远不在家，第一次接电话的是她的丈夫施先生，我留下了话，但是她没有复电。

“请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也在华南大学任教？”

我接上去“一代传一代。”

反了。

真好教养。

“嘿，记不记得海？”

“下星期。”

施先生声音和蔼可亲“哪一位？”

“你太懦弱，”我教训大哥“纵容女朋友。”

开，我非常激。

他悄悄说：“小林，你拍的，我特别受用。”

我一怔，这么朗的名字。

“林自明。”

他说：“回来了。”

“喝茶呢？”

“抱怨几句，她掉而去，你老哥此刻孑然一人。”

“可以叫爸爸来说话吗？”

我很震惊，经过数千年化，人类尚有动本能存在，老妇人会得像一只狼似的，回到原生地死亡。

“她那格，除了我，谁要？”

盛教授向我睐睐“天才生天才。”

我也说：“回来了。”

仍然住在老房里，仍然是那张双层床，小时候曾与他争着睡上格，记得在十二岁时已嫌床不够长，动一动脑，拆掉栏栅，屈就一下，也就睡到成年。

暑期过后便可上班。

在话筒里听见她咚咚咚跑去请父亲。

“你在本市住下来就知。”大哥长叹一声。

“嫁过来负责洗衣煮饭？她们可不担心会失去这机会。”

“用咖啡壶呀。”

“喝咖啡呢？”

“妈妈在吗？”

“年老多病，她说她回去等死。”

“半年前回乡去了。”

我亦没有放在心上。

趁这两个月空档可动笔写小说大纲。

“开也不会烧？”

这次由一个小女孩来应电话。

“师母有没有再婚？”

“请你等一等。”

中年妇女研究牡蛎、贻贝、乌贼、蛞蝓，倒也得其所哉。

“我不信，她们岂不怕嫁不去？”

“得来吗？”我讶异。

“烧来嘛，现成的矿泉。”

我要回家乡去了。

“令千金呢？”

也许老教授想得到一些女儿的消息，也罢，人情难却，我尽管跑一趟好了。

收到盛教授的信：生活可好，安顿下来没有，可有去探访盛国香？

慢着，一定是老哥他与女友分手，刺激过度夸张之词。

“荒谬。”

“她差去了。”答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