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黎直勾勾看着朴岐黄，一时间好似听不懂他说了什么，泪却大滴大滴往下，一一溅在程逸岸脸上。

郑连成在一旁看得目眩神驰，对汪九畴：“恭喜师伯，您的‘星天刀法’，看来已有大成！”只一招便得辛逸农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委实神奇。

他手忙脚地绕指柔，举在半空，目标是自己手臂，急问：“放、放血就行了吗？”只要大哥能活，多少血都成。

辛逸农剑凝立，摆明了是想让半招，要程逸岸先攻。程逸岸使“月离于毕”的起手势，钢刀猛然离手复又接回，双手合拢状如作揖，摆明了不打算占这个便宜。

早有弟呈上佩剑，他剑鞘，朝程逸岸拱手：“请程公赐教。”

一个清瘦老者闻声列，怪眉一挑“何事？”

“脏死了。”程逸岸不悦地低低斥责，却抬不起手臂拭或者殴打霍昭黎。

“大哥，大哥！”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怀中人的温，似乎一在下降。怎么办？怎么办？

“你、你还不快——”程逸岸被抱得不过气，毒蔓延也迅速到五官，难以成言，如果说不话，那可糟糕至极——这下心里当真急了起来。

二人四目相对，如蜡人一般僵持良久，辛逸农才举剑虚刺程逸岸的，先是横划一剑，接着手腕一抖，由上而下，电光火石间又是一剑。泗合门弟大声叫好。

“你还不快放血给他疗伤！”清脆的女声代替程逸岸说救命的话。

这是泗合门基本功之一的“十字剑”每名弟都曾修习。但能到迅捷准确如此，却是极难。程逸岸刚到泗合山不久，便是由辛逸农代师父传授此招，辛逸农为人严谨，是要程逸岸对着树桩劈砍了三个月，直到闭着都能划端正的“十”字才罢休。此时他一上场便使威力不大的这一招，念旧之意昭然若揭。

“他最讨厌吃亏，到了现在还不肯认输，定有理，先看看再说。”霍昭黎绕指柔，忍冲动。

辛逸农调匀呼，提剑再上。这一回他去了轻敌之心，以成名绝技相搏，程逸岸毕竟习得刀法时日尚浅，内力上更是逊甚多，此消彼长，程逸岸勉撑得三十招，破绽渐多，败相已现。

汪九畴笑而不语，心中却暗惭愧。这招“银汉波澜”大意不错，但方位变化却与自己所授大异其趣。被他一变化，竟俨然成了泗合门剑法的克星。

到了四十六招上“嗤”的一声，辛逸农长剑刺程逸岸右手上臂，程逸岸单刀落地。

程逸岸不看他，对着昆仑派方向大喊：“朴神医何在？”

朴岐黄一边替他理伤，一边摇：“解药非三年不能成，他却还只有两刻钟的命。”

朴神医施施然走过去，三指搭上程逸岸脉门，眉扭成一团，再仔细去检视程逸岸伤，不禁惊：“暗香疏影？！剑上有毒！”

辛逸农脸上的关切一闪即逝，淡然：“师弟，你输了。”

“你你你别来

“救人要！神医，你快救我大哥！”霍昭黎使劲摇着朴岐黄的衣袖，大声吼叫。

程逸岸待他划到竖画的末尾，突然横刀截住剑路，手腕向外翻，剑即被挡了回去，接下来单刀向右猛推，辛逸农应变迅速，举剑撩开他牵制，使“分袂经秋”反压程逸岸单刀，刀却已自顾自往左边平掠过去，目标是辛逸农的左手腕，这一下围魏救赵收效不凡，辛逸农一惊，急忙变招相拒，谁知他这一掠竟是虚招，刀微微侧倾，又攻向右大外侧，辛逸农心中慌，不敢断定他招数虚实，只得向后一跃，避开这一记。

程逸岸一招退辛逸农，脸上毫无喜，仍是严阵以待。

程逸岸阻止霍昭黎冲上来包扎的动作，靠在他上，任血汩汩个不停，笑：“麻烦您把个脉。”他声气渐弱，最后一个“脉”字，旁人已难以听清。

辛逸农倏然面苍白，木然看着手中长剑。

昆仑派朴岐黄为人正直，医术公认为武林第一，他这一声喊，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辛逸农上。

程逸岸看向天空，神地想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看向佟逸海，佟逸海会意他是要借佩刀，却恼他要与师门斩断关系，撇开不响应。郑连成见状从丐帮长老要了柄单刀，程逸岸也不谢，径自接过来握在手中。

再过得十招，连霍昭黎都看得他难以支持，二话不说要上前相助，却被柯惠拉住。

着脸了。

霍昭黎看到不知从哪里冒来的李嬷嬷，想起自己曾经吃过一颗什么果。

在场有见识的个个变，看这情状，分明就是中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