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也知，粮是军用资…”

“三万斤鸦片，就换了三十万斤粮，我亏大了，你得找给我钱。”梁茂才。

听筒里传來梁茂才轻蔑的声音：“别忙乎了，你找不到我的，罗长，人可要厚，怎么，心了？想烟，你左手边不有一盒茄力克么，啧啧，打火机还是纯金的呢。”

“再军用他也是粮，一亩地能产多少谷？又能产多少鸦片？民国二十五年的行情算，一两大土是八块钱，一斤就是一百二十八块，买一千斤谷都富裕，现在才换十斤粮？”

“那怎么算，粮涨价，烟土难不涨价？只有涨的更厉害，罗长是痛快人，就说句痛快话吧。”

这人正是梁茂才，而钱德斯少校就是罗君找给他的零钱，此时梁茂才还不知，他换來的这个瘦弱的洋鬼，其价值岂能用粮來衡量。

“把你的衣服脱下來，给他穿上。”那些人这样命令，钱德斯赶照办，换上死人的衣服，钻麻袋，依旧被人抬去，隐约到是上了一辆汽车，轰鸣着开了许久，又被转到船上，随波漾了几个钟，闻够了机油味，终于被人放了來。

“呵呵，不能这么算。”

罗君捂住话筒，招手让秘书过來，低声：“上查这是哪里打來的电话。”

“你的杀手已经沉在黄浦江里了。”梁茂才。

罗君大惊，急忙撩了电话过去拉上窗帘，脑门上汗都來了，拿起电话：“兄弟，有事好商量吗，粮的问題确实很难解决，这事情只能一次，现在日本人已经开始注意了，要不然算我欠你的。”

“那不行，现在就得还。”梁茂才很定。

上海龙华拘留所，军少校比尔。钱德斯和他的同僚们被关押在这里已经半年了，珍珠港事件爆发时，日本海军也向停泊在黄浦江上的英军舰开炮，陆军驻租界，占领各国领事馆，拘捕军事人员和外人员，普通侨民的行动也受到极大约束，被迫上标注国籍的袖章，不得娱乐场所，往日人上人变成了下等人，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罗君压怒火。

男看看他，大咧咧：“就这么一个人，能抵得上几十万斤粮？”

钱德斯少校是军后勤人员，所以受到的折磨相对少些，有一个主情报的少校，已经被酷刑凌至死，拘留所里条件很差，吃不饱穿不，短短半年他就瘦了很多，但更痛苦的是对家人的思念，艾米丽和他们的孩都在外面，据说日本人要建一座集中营把侨民们都关去，钱德斯更加牵挂肚。

梁茂才扬长而去，罗君起了杀心，好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小，竟然敢勒索自己，他拿起电话摇了摇，清清嗓：“有这么个人，帮我解决一下。”

次日，罗君正在办公，忽然接到梁茂才打來的电话：“罗长，你派的人手了，下次派个利索的。”

钱德斯的心剧烈动起來，原來有人营救自己，他当即将纸包里的黑药吞下去，过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发，医生來查看后告诉拘留所长官，这是鼠疫的症状，为了防止传染，最好隔离。

“罗长，咱们把账盘一盘吧。”梁茂才开门见山。

梁茂才只返回了上海，再次找到了罗君，罗长还以为他是來登门谢的，笑容可掬的接见了他，寒暄几句后等着收礼。

罗君差骂來，不过想到对方的來，不但是重庆的人，和御机关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里面，不好來，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补偿办法…”

“那我等着你回话。”

钱德斯不解，对方又：“你想不想去？”

外面光明媚，大海碧蓝，比尔。钱德斯上校局促的站在货船的甲板上，看着面前的男。

“好吧，我考虑考虑。”

于是，钱德斯被抬走关了传染病医院，当天晚上，一群人摸了病房，将一个麻袋丢在床上，从里面拖一瘦骨嶙峋的白人男尸，下上还有长长的胡，看起來和钱德斯很象。

这天，负责给他们发放的中国籍仆役神神秘秘将一个纸包给钱德斯，用半生不熟的洋泾浜英语：“吃下去。”

罗君就有些不悦了，厚厚的圆框镜片后面冷光一闪：“哦，怎么个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