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随声附和：那我一个人在这守着卡拉ＯＫ，就赶超世界平啦？

许三多说我是不会说话。

许三多想都不想：我不知。

老苦笑：你小会说话。你不像指导员说的那样嘛。

老觉得许三多没说实话。

老拍拍许三多的肩膀，说咱也回去吧。叫什么名字来着。

草原夜如墨。

好？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在写什么两百万字的小说呀，他的人生什么的。

许三多顺就说：好。

你小刨，我跟你说，李梦肯定说我臭棋篓，臭牌篓什么的，那是假的，我的想就是你们这几个兵，现在这些兵跟以前不一样，好个胡思想，没人要翻了天啦，我得看着你们。但老的声音却越说越低，低得像没什么自信，他说奉献这两字我是不说的，但有时候…哎，人生就是这样吧。

指导员说你是十八磅锤打不个来，你别在意，我新兵那会也这样，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发枪？当然发枪！明儿就给你派枪，这儿站岗都是荷枪不实弹。

班长，咱们班发枪吗？。

许三多说，说了。

指导员说，你得把神面貌搞上去呀！

但许三多好像没有听懂。

脆就好一天给人起十个外号…他们都很傻。

这事别让你以外的任何人知。

老一听就慌了，他说别别，指导员，我乐意在这呆着。

许三多。

老说，那你境界要比我。怎么样？对五班印象怎么样？

李梦说，我原来是知的，现在忘了，但肯定是像海明威和尔扎克一样的伟大作家，我会像他们那样。

老说我们是兵哪！兵是要抱成团才有气神的呀！四个人，咋抱？您别以为我没使劲，，训练，巡逻，没误过一次事！可别的，你让我胳肢他们呀？

他说我平心静气地开始写小说。是关于我的人生的，我已经二十一了，我要写一两百万字左右的，关于我的人生的小说。如果在繁华闹市，我一定是完成不了啦，可来了这…对，有一位伟大的作家，就是因为坐牢而写了传世之作，你知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别那么见外的，我叫李梦。李梦忽然间庄严起来：我的好，说实话，不来这草原我的理想还没法实现，来了这我就一定能实现了它。

现在是五个人了。指导员说，五个人，你们必须抱成一团。

老一看就把脸沉下了，他说

这时，老和许三多回来了。

许三多听得发愣。

那是什么？

再给烟。李梦脆把烟盒拿了过来，顺手放在兜里：我先拿着吧。他告诉许三多，指导员并不明白这话的意义，光荣在于平淡，艰因为漫长，无论如何，我们可以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无限的事业上，这一切，指导员他明白个。

是好。指导员说这任务又光荣又艰，李梦说光荣因为平淡，艰因为漫长，我不明白啥意思，可我觉得…好。

老魏说，你是沈万山，他才叫阎锡山。我打算给咱全班凑五座大山，这才想两座山。李梦这时凑过来，说加个胡汉三吧。薛林说，打认识你李梦我就不佩服作家了，敢情连山和三都分不来。摔牌我上手就是三个Ｋ，我Ｂ５２震死你们…

指导员喜看老这样的表情，气跟着就了起来，他说呆着可就得好好啊？

牌局又开始了，一边玩一边吵吵嚷嚷的。

空调车空空地拉着指导员，往回走了。

我写小说。李梦说。

你…您的好是什么？

李梦看了看许三多，忽然笑了，他问，指导员有没有跟你说，来这是个光荣而艰的任务？

那班长您的想是什么呀？

托尔斯泰收工啦！阎锡山，沈万山，哥几个支桌啊！

许三多顿时肃然起敬。

当官嘛，鼓励的话总还是得说的。

那就更好啦！

听得许三多，心里在暗暗地佩服。

在伙房里吃面条的时候，指导员就又不忘吩咐老，说老卡，你得好好，这是个光荣而艰的任务。老说可不，每天六，八巡逻，十二后就光光等天黑，电视电视收不上，几副扑克牌都使得能冒充手纸了。指导员说：我当然会注意你们战备任务外的文娱生活，正建议把连里多的那卡拉ＯＫ送过来。五个人一卡拉ＯＫ，全中国有几个兵有这样好的条件卡老！

薛林没话找话，说老魏，我啥时候又改叫阎锡山呀？

说了，可他说不让告别人的？

屋里的李梦，其实哪里写得下小说，写了半天，又把稿纸团团，然后扔了自己的字纸篓里。边上的几个就等着他这个时候，最早的是薛林，他赶忙对老魏使了一个，老魏立就吆喝了起来：

老说，我已经在好好了呀！

许三多用力地了：我一定不说。

指导员当然能听老的意思，于是放下面碗，盯着老：你原来不是这样的。老说我原来那个班是跟全连人一块过日的呀，当然亚赛小老虎啦！瞧着老那副油盐不的样，指导员暗暗地叹了一气，说，你们的苦我都知，而且你们班的任务一直完成得不错，我就是不乐意看你们这副没打彩的样。老，今年连里看看给你争取个三等功，这样退了伍找工作也用，得想办法不让你在这耗着了。

老不由一笑，他说连耗都知，撕了写，写了撕，折腾小一年了还是两百字一个序言！但老不想坏了李梦的形象，于是说：不过，许三多，我觉得你这人实在，我先给你个底，他们得给自己找个想，你也得给自己个想，要不这地方会闷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