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虎老七犹豫着：“你，你不兴了？”

伸手抓住了金刚的胳膊：“不！兄弟，你绝不能。”

“七，三位当家的是‘三义堂’的瓢把，不但领袖‘三义堂’，而且是华北黑上的尖儿人，要是他们说不的话要说，不能护的要护，‘三义堂’的弟兄，跟华北黑上的人这么多，往后他们怎么对别人。”

家里没人，标跟大姑娘都不在。

“七，你是赵霸天的人么？”

收桌是俏紫云的事，金刚跟虎老七又回到屋里坐去了。

“说什么激，这么说就见外了。”

该的准备都已经就绪了。

“兄弟，你…”“你放心，七，真心话。好了，咱们谈别的吧！”

“心里还不痛快？”

“兄弟，冲着赵霸天，谁会讲理，谁又敢讲理啊！”“‘三义堂’三位当家的都不是讲理的人？他们也不敢讲理？”

虎老七忙抓住了金刚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带着颤抖：“兄弟，别不兴，千万别不兴，你让我怎么跟你赔不是都行。”

“都是我不好，压儿不提这事，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么？”

“兄弟，你的好意我知！我不是不识抬举，我不是不…”

虎老七齿启动，言又止。终于：“快吃饭了，咱们外坐去吧！＂

她站了起来。

金刚没说话。

“这就是了。理字不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嘿嘿！也不看看咱们

标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嘿嘿一笑：“我在堂屋门上粘了一发，刚才见发掉了，这不表示有人来过么，既然有人来过，不是大哥还会有谁。”

“你见过我发狠没有？”

虎老七毅然：“是的，兄弟。”

“兄弟，理！赵霸天会跟你讲理？”

“少扯，家里又不比外，既没痕迹又没脚印，说什么追踪之术。说，你是怎么知的？”

看日就到了，难他们一都不准备准备？

金刚没坐多久就走了，虎老七跟紫云送到了门，虎老七还依依不舍的。

“见过，当然见过，而且还常见。”

“当然不是。”

他二人了耳房。紫云已端着菜饭走了来，灵的眸从虎老七跟金刚脸上转过。

纳闷归纳闷，他没多想。屋里床上一躺，脑里盘旋上正经大事，川岛芳、土原方面的问题了。

“那倒不是。”

“赵霸天或许不讲理，可是‘三义堂’里不见得没一个讲理的人。”

“你怎么这么说。七，你不会害我，你也害不了我。”

“七，‘三义堂’的人我见过不少，可都没这位金少爷让人看着顺，让人打心里喜他。”

虎老七从衣襟上取下手绢儿泪，：“多少年了，我没哭过，甚至没有掉过一滴泪，今儿个不知怎么回事儿，就是忍不住…

“说实话，心里是有不痛快。”

“回来了就回来了，还有什么真假。”

金刚原就有一肚纳闷，如今又加了一份纳闷。

“标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让他说着了！”

大姑娘没答话。转脸向门，刚要叫。

虎老七泪满面，低了低，齿启动，半天才：“兄弟，我，我…好吧！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你这份心意，我会永远激。”

“未必见得，你是说…”

“那倒不是，而是你初‘三义堂’，赵霸天则是他们的心腹，他们的亲信，尤其是‘三义堂’的总，他们怎么护也护不着你呀！”

大姑娘说着话走了过来，往床上一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忘了？我标的追踪之术，人一等。”

“好吧！”金刚拍了拍虎老七的手，：“那我不。”

这俩上哪儿去了？

俏紫云答应了一声。

虎老七也没再吭声。

金刚已把话接了过去：“不！今儿个不喝了。”

金刚笑笑：“七，不痛快在所难免，不兴还不至于。不要，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不喝酒就光吃饭了。光吃饭，没一会儿工夫，饭就吃完了。

金刚笑：“还有一丁儿。”

“嗯！”“七，这回，您是动了真心了吧？”

虎老七望着紫云：“那就不喝了。”

大姑娘瞪大了：“你真行，哪儿学来的这一？”

“兄弟，你要知，我实在是不能害你。”

金刚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关上门往回走，俏紫云吱吱喳喳，跟鸟儿似的：“七，这位金少爷人可真不错啊！”虎老七“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什么！”金刚摇了摇。

金刚：“心里只是有不痛快，要说不兴，那还差上一截呢。只是，七，你把我当知心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这么作贱下去，我诚心诚意伸把手，无论如何，你不能拒人于里之外。”

“真的，兄弟，”虎老七突然下了两行泪，：“我这是心里的话。只你别不兴，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金刚到赵大爷那儿弯了一下。

虎老七突然泪泉涌，：“兄弟，你可千万别不兴。”

标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笑嘻嘻地：“看，没错吧，是不是大哥回来了。”

耳房里传了哭声，好伤心的哭声。

金刚：“紫云姑娘，又给你添麻烦了。”

川岛芳没有动静。

“事已至今，七又何必怪自己！瞒不了的，七，早说也好，迟说也好，总会让我知的。”

金刚暗暗好不动，反抓住了虎老七的手，：“七，你这是何苦？”

金刚目光一凝，正：“七，你还要我怎么说，我说我不怕，我说谁也动不了我，难你就这么不能相信我？”

“这就是了。既然‘三义堂’没有堂规禁绝男女私情，七你又不是谁的人，怕什么？”

“兄弟，”虎老七忽然无限柔婉地：“这不是我信得过，或信不过你的问题。而是你对这些人，没有我知得清楚，要是让他们发起狠来…”

虎老七刚要说话。

没一会儿工夫，门开了，大姑娘探了螓首，微一怔：“哟！你真回来了。”

虎老七扭过去应：“开吧！”

“那可未必见得啊！七。”

“七，你见过他们发狠？”

要说他们已经完成了准备，川岛芳折回天津以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完成准备的可能实在微乎其微。

“你怎么知大哥回来了？”

金刚笑拍了拍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七，放心吧！谁也动不了我的。”

说着话，已经到了堂屋门。虎老七没再“嗯”突然跑着了堂屋，冲了耳房。

金刚一肚纳闷回到了家里。

“难‘三义堂’有条堂规，禁绝男女私情？”

“唉呀！兄弟，”虎老七：“你怎么还不懂，别的人你也许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赵霸天——你还不知赵霸天的为人？”

“哎哟！金少爷，您怎么又这么说呀！我们哪儿受得住呀，又不是单为您的，就是个普通朋友来，也该两顿饭啊！”话锋一顿，转望虎老七：“七，今儿个要不要喝酒？”

最后，还是虎老七受不了这份沉寂：“兄弟，你怎么了？”

“不！兄弟，”虎老七急：“你对‘三义堂’知的还不够。”

“话说得不错，这也是理。可是，兄弟，世界上有多少事是循着常理往前走的？兄弟，别这么傻了，你这番好意我心领，也激，无论怎么说，我绝不能害你。”

“七，你真心意这么决？”

金刚正这儿想着，外传来了动静，他知，是标跟大姑娘回来了，他躺着没动。

俏紫云怔住了。

金刚都没有难为情，虎老七面却为之一，忙把偏了过去。

天仇已经把消息送过来了。

土原也兵未动。

“兄弟，”虎老七苦笑：“我见过你的手或许你也够狠，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啊！”金刚吁了一气：“好吧！既然七非这么想不可，那咱们的话就到此打住。”

突然屋里显得好静好静。

那么他们为什么一直兵不动？

“别问我，我先问你，你们上哪儿去了？”

忽听俏紫云在外叫：“七，要不要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