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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又道:
“这赤练毒也算不了什么,如说一个月前说不定我要大费手脚,现在么,却是举手投足之劳,我也不要什么头颅,你赶快替我走便得了,不过,蛇群却要留下。”
声音又低又软,分明是压嗓子的在说。
那中年汉子还在沉吟,忽然火光连闪,拍拍之声大起,整个蛇群都着火烧了起来。
那火很是奇特,只是向内烧,山风虽大,却并不四处漫延,那中年汉子眼看心血培育的蛇群被烧死,连敌人人影都没瞧到,只急得破口大骂,暴跳如雷。
他身旁的孩子倒像十分高兴,眼见他父亲扑火愈扑愈大,却是袖手不管,他说道:
“爹爹,这些毒物咱们也不用啦,前面定是高人,咱们仇也报了,犯不着与他为敌。”
中年汉子只顾四下搜扑,想找火烧蛇群的主儿拼命,那孩子轻声道:
“爹爹,你不管孩儿了?咱们不是说好过,报了仇要好好过日子么?”
那中年汉子一凝神,终于停手,牵着他孩儿扬长而去。
这时从树后闪出一个面罩白纱的白衫少女,她喃喃道:“这武候的硫灵弹真是威力无比,当年他火烧孟狱数万大军,想不到千年以后,我用来除蛇害,看来我配的硫灵弹倒离谱不远哩。”
立青此时已是毒素侵身,全身有如万虫爬行,痛关无比,他见蛇群已撤,便下到洞内,双手乱抓,只抓得鲜血淋漓,仍是不能稍解。
他知此时毒发,如是内功不够深湛,此时早就神智迷失,乱滚乱擦,他虽觉得痛痒难熬,但神智仍是清晰,长叹一声,伸手重重点中自己睡穴。
那女子走近立青,只见他折磨成这模样儿,不禁一阵心酸,面纱透湿。
她揭开面纱,伸手从怀中取出几颗不同丹丸,用短剑撬开立青紧咬的口牙,又从怀中取出一瓶清色液体,都给立青服下,她心中暗道:
“书上说赤练蛇乃是天下南北二毒之一,真是好险,要不是我得到了能疗百伤百毒的乌龙仙草,这会儿也是束手无策哩,从前药经上说,神农氏因有乌龙草在身,这才敢放开胆量通尝百草,我把它炼成药丹,不知功效减了没有?”
她见立青脸上神色渐渐红润,全身汗孔洞然开放,汗水齐流,她长嘘一口气,忖道:
“再出三身大汗便无妨了,一会儿便会醒转,天生百物相克,赤练之毒何等厉害,可是乌龙草却是它克星,端的药到病除。”
她运剑割下一块树皮,那地上全是烧焦树枝,她捡起一枝在树上写了段疗伤服药的方法,忽然想起一事,又将写好的树皮撕碎,重新写了一张,字迹甚是恶劣,笔法幼稚,原来她怕立青认出字迹。
她看立青一眼,见他身上全是抓迹,鲜血淋漓,不觉十分惨然,她心中喃喃道:
“如果我不离开你身旁,如果有我在旁照顾,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处处大意,不知被人暗算了几次,我救你一次两次,第三次也许就救不到了,你…你也该…也该自己留留心啊,难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转念又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