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旁观者清，先未留意，等到发现，看来船四女腰间均似挂有刀剑，另两少年也都带有兵，内一老人材瘦长，貌相甚是清奇，从来少见。两少年一个尚未成年，背向自己，不曾看清，女的上全都包有纱，想起师父昨夜所说的江家两位师叔日内要来的话，心中一动，忙告盘庚：“不要得罪。”盘庚笑答：“此时我也想起，但是事情奇怪。这几位师叔不会来得这快，再说护送他们的还有两人，理应先有一人赶回，或是命人送信。师祖为了此事，已命师伯发下传牌，沿江各地均有专人守候，哪有一信息不知之理？船上如是他们，不能多不相识，他也决不会无故欺人，今早我们定必得信。共总几个时辰耽搁，早请师叔留下，见上一面再走了。不过这男女数人决不是什好相识。走过孤山，如其上岸，必能见到，探他们来历；如往南岸彭郎矶或是别，就难说了。这一带往来船家多半相熟，有的还是自己人。等我遇上先发一个信号，好请师父留意，如非敌党，也好款待。”铁回顾前船，只剩一个小黑，隐现天相接之，忙喊：“师兄，你和我们同往湖，有多好呢！”

盘庚一看，就这一个耽搁，又和铁说话，忘了用力抢先，前船越发隔远；知江风太大，船家年老力弱，拉了满篷，不到地无法放落；又太相信自己本领之故，想了一想，把心一横，笑答：“是我大意，忘了今日江风比平日不同，下面隐有逆；前船有篷，要快得多；只顾说话，起太迟，才有此事。拼着回去被师父教训几句，索不忙，和你同去也好。就是为了龙、郁两家那几个小人，不便面，将你送到再打主意，或是回船好了。”铁大喜称谢。双方情分越来越，都不舍得，后由盘庚提议结为兄弟，一路说笑，朝前飞驶，往湖赶去。

铁跟在后面，忽又听少年笑：“这样还许来得及，再慢一步就费事了。”不禁心又一动，因见船离更远，盘庚神匆忙，不暇再顾别的，忙即飞步赶去。走不远，忽见盘庚驾了昨日小舟，由前面崖中疾驶而来，忙纵上去。盘庚双桨前后一扳，小舟立时横过，正对前船，贴着面，箭一般朝前驶去，晃就是十多丈远近。

铁见那小船又轻又快，不久定可追上，才放了心。盘庚：“只见今日顺风，忘了昨夜风狼太大，江受了上下雨山洪冲击，有的地方上下倒。两船相隔大远，无意中遇见江中急漩逆，一个耽延便迫不上。如非那人提醒，几乎误事。”铁闻言，回顾少年和小士已不知何往。来路是片江滩，舟行极快，共总几句话的工夫，怎会不见人影？便将后来所闻和少年面熟之言告知。盘庚惊：“此人所说，明是为我而发，等我回去寻他。且喜前船还易追上。”说罢双桨一分，又和箭一般直驶上去。初意小船轻快，自己又是此中能手，平日往来南北岸，疾驶如飞，把万顷江波视同儿戏，以为前船晃即可追上。不料当日风势太大，前船有篷，趁着顺风，急逾奔，比小船慢不多少，接连二三十桨没有追上，相隔仍有六七十丈面。远看只见一帆影，没波心，狼又大，如非同是顺风，小舟轻快，连船影也休想望见。

舟的是一年轻女，穿着一白，上包着一块白纱，细腰长，丰姿玉映，上还有两缕秀发，迎着江风飘拂不停，看去绝。独坐后艄，双桨凌波，横江飞驶而来，比箭还快。就这一霎间，不等自己回走，已由船前鸟一般，横断江，掠波飞去，一下驶六七丈，再将船掉转，朝着来路疾驶而下，虽是逆风大狼，照样走得飞快。看神气似由右侧驶来，因见自己船快，有心戏，显她本领，来时早已算好，自己便不回船退避，至多在船前过，也不至于撞上，骤不意，倒被吓了一大。最气人是船已过去，舟中几个少年男女，还在手指自己这面和舟女说笑。盘庚回指后面，正要喝骂，忽然想起对方人多，既然有心捉，必非常人，相隔已远，还要赶路，骂他几句，白费气力，事无补，话到边，又复忍住。

盘庚见风狼不匀，时大时小，看追近一，接连两个狼过，或是遇见漩涡，略一转侧又复原状。年轻好胜，心里一急，两膀用力，正想冒一险，借着风狼之力朝前猛冲，至多把船翻，凭自己的，铁决可无妨。到时，索叫铁骑在上，由里赶去，还快得多，免得迫不上丢脸。一问铁，也通，只是不，心方一喜。忽见一条大“狼里钻”（当地一小船）由斜刺里横江而渡。二人只顾说话，铁又是倒坐，因和盘庚厚，看前船不易追上，恐他不好意思，心中着急，表面仍在说笑，不肯，后想：师父不知何故不肯停船相待，他非把我送到不可，如能因此同去，岂不更好？念一转，心更放定，毫未留意前面。等到盘庚发现呼喝，闻声回顾，两船已成了丁字形。双方势都急，看来船横在前面，非撞上不可。盘庚见势不佳，又急又怒，连忙用足全力，双桨往外一扳，倒退去两丈来远。因是情急拼命，见对面来船坐有几个女和一老人，自己的船正朝来船中腰冲去，为恐将其撞翻，误伤人命，用力太猛，先又猛划了一大段急路，觉着两膀微酸，手中双桨如非木特制，包有铁钢条，几乎折断，不由气往上撞。再看来船，共是四女三男，老少七人，分坐在船舱中心，把只小船挤得满满，那船也是特制，比寻常“狼里钻”较大。

黑勒上船以后，见铁被盘庚拉住，令先开

人说：“今日江风太大，狼又，船在五十丈外便不容易追上，两船靠拢更非容易，如要追人，快些寻船还来得及。”二人闻言心中一动，回顾旁土坡上面有一少年，正和一个小士说话，便未在意。铁见那少年好似哪里见过，想不起来。盘庚因少年一说，朝江中看了一看，笑：“今日江波又是上下，果然讨厌。师弟快走，到了船上再说。”说罢，当先飞驰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