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由另一面森林穿过去，势所不能。就能冒了无数奇险勉走到，去的人至少要伤十之七八。他父女又得人心，只消把那用飞索上下的危崖人把住，你便没奈他何，何必还要自请增加呢？他那岁贡又未减少一，不过向你请求定一个准数，只比原数增多，不限定他的类，价值相等，便可代，容他休息；防你多心，并还照最多的年份加上一倍，这也是林中采荒所得不等无法的事。全是一片孝心好意，如何听信谗言，怪起他来！"

正要开，再兴心细，对于凤珠虽是片面，比谁都要关切，早就看她为了王翼而来，内有难言之隐，老金寨还有非常之变，得她孤逃来，事并未了，还有后患，所以方才一听芦笙信号那样情急。见她正要开述说来意，忽然泪悲伤，言又止，忍不住脱说："夫人长路劳乏，人又受伤，方才又说老金寨了变故，事情必关重大，所以想起伤心。如今刚上伤药，还未吃什么东西，我看暂时先不必谈，等用完了酒，养息片刻，再说来意也是一样。我知夫人平日待人宽厚，老王近年暴，喜怒无常，只听夫人一人的话。以前我弟兄在老金寨避难，单是这里孟寨主便有两次被好人离间，全仗夫人解兔。"

夫人偶在无意之中见老王提起兰妹怒骂，问真情，知又中党之计，再三以理力争，说上年来此避暑，亲目睹兰妹虽然年幼，初次理全山，样样办得有条有理。因见林采荒的人实在危险劳苦，常时送命，再不便是外族蛮人受苦不过，群起反抗，仇杀逃亡，死伤的人也越来越多。老金寨虽有罪人和别寨掳来的蛮人常时送去，仍补不足。

经她仔细考查，重订寨规，将采荒的人分班，劳逸平均，赏罚公平，得到多的并有奖励，这才人心悦服，都肯力用命，所得每次都是有多无少，不似以前伤人既多，还不够数。你重在多得财，她如何法？她不能得到人心，怎肯为她力？如照以前那样待罪人蛮人，压迫大甚，一旦发生叛变，他父女和我们的人连那大片土地财产都难保全，再被银坑寨蛮人得知，乘虚而，从此断路，就算能够夺回，也不知要伤多少人命财。何况当地的人个个凶野，全仗他父女恩威并用，能够统制。你如将她喊来，难免发生叛变，许多可虑。"

"再说他父女实在忠心，代你了这多年，受尽辛苦危险，你只细算一算，单是每年岁贡，那是多大一片财。除却寨主虚名而外，你并没有好给他。就他寨中有积蓄，不曾全数献，也是他父女冒了危险辛苦亲自得来，与你无。如何常年得他好，恩将仇报？如想谋叛，怎会这样尽心？他那里山路险，一经为敌，天大本领也攻不。

"一次为了岁贡少了两样东西，老王大怒，想命孟五虎来此接替。跟着又因兰妹重订山规和每年贡例，也是小人谗，非但说这里孟寨主年老糊涂，兰妹，由她一人主，胆越来越大，放纵这里的罪人和那许多蛮人异族，明知森林中珍贵之甚多，不肯督促手下山罪人林采荒，似此只顾收买人心，讨好这里罪人蛮人，必是和那年土人一样想要叛变，仗着这里地利山险自立为王，与之分离；业已和那几个同族好人商计，暗用谋，借着贺寿为由，将他父女骗往老金寨用药酒毒死，由那为首好人孟五虎来此掌。第一次夫人知，当时化解，再三力劝，说岁贡虽然少了两，别的好东西却多好几倍，还多了几袋最值钱的金砂，算起来加倍还多，如何能怪兰妹没有孝心？

"事情刚完，党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并且恐夫人知，人已派，走了两日。

并请老王同往仔细查，果然不差，老王转怒为喜。"

光景大不相同，方才又有老金寨发生变故之言，料知变非常，必非小可。也许老夫妻反目，或是犯了什么大禁，匆匆逃来，后面还有对追蹑都不一定。想起凤珠以前待自己的好，不禁生怜惜之念。

"老王耳心活，原是一时糊涂，受人之愚，闻言大悟，立时命人收回成命。夫人还恐五虎等好党谋阻止，暗中对你父女加害，恐迫不上，知人已起，将命两个心腹女兵暗中赶来送信，才将此事消灭过去。寨主和兰妹恐还未必知呢！照夫人这样为人，必有天佑，便是老金寨那多的人差不多异同声恩怀德，多说自从老王娶了夫人，别的好不论，单是鞭打都要少挨许多，不似以前稍有不合必遭毒打，见了老王便胆寒心惊，看都不敢多看一。许多犯过要杀的人，也因夫人求情劝说，至多发往这里为，不至于死。像你这样好人，谁都敬，是人都有天良，即使老金寨什么变故，或是好党谋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