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历代拜月教主，都是将心殉了月神的人。

迦若脸如石雕，动也不动，然而睛里却渐渐显示厌恶的神。

手一松“啪”的一声象牙扇掉落在地上。仿佛支持不住似的，她的晃了晃，缓缓沿着坐倒在风铃下。忽然间，这个艳凌人的女抬起手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的一，仿佛松了一气后，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事到如今，完全不能指望旁人的力量。她该先去找找女史冰陵，看看还能有什么样的法，可以避免月被摧毁的命运。

或许她错了…昨天晚上她的法、还有方才她说话的语气，可能已经惹恼了他。

然而，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是多么的孤寂——得人快要发疯的孤寂！

直到了教主，她才明白母亲临死前那解脱般的神——她也了解了一辈教主、在上的母亲，为何会有那样令人无法容忍的暴脾气。

“何况…哈，我真的想象不你死了以后会如何。那些怨灵们忍了你那么久、恐怕会群起噬咬你的灵吧？哦呵呵…”用扇掩轻笑，拜月教主却用角查看着离去的人，随着他脚步的走远，惊恐之意越来越。

“好，我答应你。”抬手拨动着风铃，白衣祭司缓缓一字字回答“先不拜月教如何，但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不你。”

那无力的觉，终于从她自掩饰的心底弥漫了来，击倒了她。

她拭着颊边的泪，暗自咬了咬牙，准备站起来。然而，甫一抬，便愣住了——

教中虽然还有清辉、孤光两位懂术法的使者，然而他们的灵力不及祭司的一半，如果迦若都撂开了手，那么面对萧靖两人率领的听雪楼，拜月教上下哪里还有活路？

似乎又有一阵风过，她听见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不知又是什么鸟雀飞了这个园中，惹起护铃响声一片。

“你过来看好戏么？不要指望我会哭着求你！”她挑衅的抬，展开扇掩住满面的泪痕，冷冷，站起来准备离去。

明亮的泪从拜月教主的脸上再度滴落，然而手心被指甲刺的了血，明河的声音仍然是颤抖的——这是她第一次说那样不堪回

平日对于一切都冷漠彻的目光中，居然了淡淡的怜惜温和。

“迦若，昨夜你也知厉害了！——离了我，即使你术法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如果船沉了，大不了一起死！”看着他转离去，拜月教主却冷冷的扔下了最后一番话，脸上有孤的光芒，然而，神最底下却是闪烁着隐秘的恐惧。

十年前，十五岁的她从那岩山寨外救回了奄奄一息的白衣少年，作为教主的母亲不知用什么手段收服了他，让这个灵力惊人的少年成了教中的一份；五年前，他更是与她一起联手，推翻了她的母亲、前一任拜月教主。

那个白衣祭司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面前，静静的低、看着她此刻泪痕满面的脸，不说话。

拜月教主的一震，手指缓缓握，长长的红指甲刺了掌心。许久，也不回，终于低低：“…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不拜月教、不要不我！即使为了你自己考虑，你也不要不我…”语音虽然压的很低，但是，依然有难以控制的颤抖，微微。

想不到，十年了…她，或者拜月教，在他心里，居然是那样不堪一提的角。

她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弱女，除了血脉中继承下来的所谓“月神之血”以外一无所有，她甚至不会术法、也不能保护自己。除了坐在宝座上、作为拜月教的象征接收教民的拜之外，她什么都不了。

挂满廊的风铃在风中旋转、击响，然而那一袭白衣却丝毫不停地沿着廊飘然远去。

笑“你可别忘了，这件事上我们可是同谋！——当初商定篡权的时候，我们可是合作的很愉快呢！别撇清的那么快，这旧帐要继承也有你的一份！”

她登上了宝座，他成了祭司。他们终于摆脱了控制，拿到了他们想要拿的东西。

在这个南疆相依为命了十年，对于那个成为祭司的迦若来说，或许还是这满园无知觉的草、投注的关更多罢？

“明河，你太骄傲。居然不肯说一个‘求’字来改变整个教派的命运？”在她提起裙裾转的时候，后那个人忽然声，有些叹息般的问。

而以死亡来威胁他，恐怕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气吧？

“迦若！迦若！…”祭司的白衣终于消失在长廊的拐角，拜月教主终于忍不住脱喊，脸已经是苍白“你、你怎么可以不我？你怎么可以不我！”

静静地，她回过看着祭司，睛里有难以掩饰的屈辱：“迦若…你竟这样我…当年是谁救了你？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摆脱那样的控制、我也不会杀了我母亲！即使她暴残酷，我也不会杀了她的！”

她们的一生，除了孤独，永远不会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