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离离怕的就是这个。

庄怀飞倒有心不在焉。

现在已落难。一旦落难，便尝尽一路知尽掩门。亲朋戚友走清光的滋味。他们需要这笔财富。

“那些财宝还在吧？”

因为钱财足以把一个战士变成一个杀手，把一个好人变成一个坏、一个君变成一个小人，乃至将一个活路变成一个陷阱。

──为他人到幸福的样。

她是恋恋。

──至少，先来一步，探个究竟再说。

庄怀飞笑：“我现在要赶你们走吗？嗯？”

她先来。

二假使我就是你

“假使我就是你，也应该会摔开我们的，”离离说“假如你想这么，你就吧，我不恨你──但你要让我知，我自己会走，就不许卖我们。”

所以他问得很慎重：

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叹了气，很大哥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膊“快不要胡思想。在这里洗换一新，待会见，让你去见见未来的大嫂。”

“──吴大人会赶来这里吗？”

“但…爹要逃亡了，他要取回那些财宝。”离离毅然地霍然望向庄怀飞，这一次，她是望定了他，也问定了他：

谢恋恋当然是个例外。

离离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回答得很缓慢，且仍带着迟疑：

也很要命。

她现在情状很丑很丑，装扮也很难看很难看，却不知怎地，庄怀飞不看她的时候，昔日的她艳丽飞的容姿，又浮现心。落虽则凄艳，惟飞始艳，不飞不足夺目。就算是在此刻看她狼狈龌龊，亦仍难掩盖她无想不飞，骨里透艳来的。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到来都过不了这一关，金银珠宝、富能敌国的财库，谁不想要，谁不取，连官厚爵的吴铁翼，也是为了这个，而堕了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这里手如云，十分危险。”庄怀飞沉重的：“其实，还是不要来的好。”

她只看着小跟庄捕谈笑风生，一也不像在逃难中的情境。她脸上也倘佯着幸福的样。

在笑中，离离忽然幽幽地。

她的鞋既有泥垢又邋遏。

离离听得心中一颤，脸上却一笑：“是恋恋姑娘吧？大哥真有福气。”

为他人而幸福当然不是真的等同自己幸福，如果是为他人争取幸福或代他人的幸福中呢？那是否也就是一幸福？

“应该会的…他告诉过我，他会来的。”

有一个人却是发现门外有人，也发现是恋恋，更发现她离开。

“你心里一定在说：是不是？这可到报应来了。”离离索说了下去“你心里其实痛快着，庆幸着，幸好没娶了这样不幸的女，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好大的一个包袱，看还有谁人敢要哩！”

──谁会跟钱有仇？

──谁能拒绝这莫大的诱惑？

这秘除了庄怀飞自己，还有红猫，何尔蒙之外，就没几人知了。

小去没有声张。

当你老婆要成天装扮成男人啊！”两人像刻意要打碎凝肃的气氛、迫睫的危机，故意找些话来调笑。

她和庄怀飞在谢梦山未曾允可之前，就是凭借这秘才能幽会的。

而且也真的常常要了很多人的命。

离离给他“嗯嗯啊啊”的问了几下，有心慌，心又快要跌到了鞋底，只说“你一定在心里幸灾乐祸的了。”

“对不起。”

“你会给还我爹吧？”

“当日，我拒绝了你的好意。”离离说，睛还在看脚“现在，落难了，却来投靠你。”

本来，她一直就觉得，爹也够位厚禄了，本不必也不该贪图这不义之财，作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以至闹到如此田地，这又何必，那又何苦？

“…”庄怀飞笑得嘴角有下弯，看着她。

他的心是在这一个问题上。

“有作为坊”有秘，可直通“黄金屋”

她的视线也逗留在鞋面上。

“对不起的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你。”她薄着脸，趁有易容遮盖才能说这番话“这时候来投靠你，是给你添麻烦。”

极需要。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一样。

庄怀飞这回听懂了。

“对不起什么？”

又问：

他笑问，故意的随意。

她一向是官家小，为了她父亲所作所为，已经使她的自尊放得最低最低──要放到鞋面上去了。

所以吴铁翼还没来。

不意，房门外却来了一个人，听到这里，着泪珠，悄然离去。

听懂后的他只好说：“你真会想像。”

小去。

庄怀飞显然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