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知，也无妨，我只知，千百年之后，世上不会在有东胡，但我和我的孙，依然还会存在，他们会像今日我祭祀先祖时，祭祀和供奉我，他们会从史书和族谱中，寻觅到我的名字，他们之中，依然有人和我一样，恪守着殿下认为愚蠢的事。”

陈凯之叹了气，朝图王摇了摇，格外认真的说。

这让陈凯之不得不佩服，只要抓住人心，就必定可以说服人，这路他也懂呀。

陈凯之见图一脸错愕的样，便乘胜追击，冷冷问：“犬戎和山戎人之后，敢问，匈人又去了哪里？匈人之后，又有了鲜卑，现在，鲜卑人去了哪里？”

居然你这么能说，那他就看看，这图王还能说什么，因此陈凯之凝视着图王，不不慢的：“那么，敢问，当年盘踞在大漠上的犬戎和山戎人在哪里？”

图皱眉，一脸惊愕的看着陈凯之：“什么？”

目光四巡逡着，却见那姚文治，也是若有所思的样。

图王见众人似乎动容了，竟是没完没了的分析起来。

“在这里，单凭武力和狡诈，固然可以一时，却最终会土崩瓦解，殿下不了解我，虽是能说几句汉话，却不知什么是汉，又何必，要大放厥词呢？我也华的衣服，酒和佳肴，可君财，取之有，诚如大陈一般，谁不千秋伟业，可若这伟业，若是失去了吊民而伐罪，没有了护民攘夷的基础，非但不是功，反而是罪，不过是徒增笑谈，为千夫所指而已。”

“所以…”陈凯之笑的看着图：“王殿下，又何必用你们胡人所想的事，来妄自揣测我一个汉人呢？”

陈凯之则凝眸直视他，带着赤的鄙夷：“因为无论人心有多坏，可这里的人，依旧还有人在持统；因为无论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依然还有人恪守着你所鄙夷的义，所以存续危亡之时，总会有人站来，扶大厦将倾、挽狂澜既倒。殿下固然可以鄙夷我陈凯之，古不化，不知这大的利益，可我信，人之所以有别于禽兽，在于人并非如野兽一般，饿了就要捕，人在吃饱穿之上，还应当有更尚的东西，这些，在我们大汉这里，叫义。”

“你什么意思？”图有些些张，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冷冷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抿了抿嘴，他心知，这文楼中的人，有的在义和利益之间挣扎，有的，在权衡着此事是否对自己自有利。

陈凯之笑了。

“你们东胡和西胡，现在也算是在大漠横行一世，可是有没有想过，在大漠，曾有多少像你们横一时的族，可最终，都去了哪里呢？王殿下鄙夷我陈凯之愚蠢，目光短浅，恪守统，可在我们这里，我们的一切，都承袭自千年前的统，不曾断绝，我们学周礼，我们与秦人，穿一样的衣衫，用的是一样的文字，我们自汉以来，尊儒崇，汉昌盛，不曾断绝，你自关以来，所看到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家族，都可以追溯到先秦，追溯到遥远的商周，你知，这是为何吗？”

不得不说，这图王，倒和陈凯之印象中的胡人完全不同，此人看上去鲁莽，又自称是东胡第一勇士，可实际上却是中有细，想来，在来之前，他们就已有了说辞。

…

说着，陈凯之竟是冷笑起来。

“你们关内诸国，之所以分崩离析，至今不能一统，便是因为，各国之间，形成了均势，可若是大陈能够和我们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燕，等到各国有了反应，却已迟了，到了那时，大陈占据河北、关中、关东乃至半个江南之地，岂是其他四国可比，到了那时，天下自是归一，这对你们而言，是绝佳的机会，措失了这个良机，反而在此奢谈所谓的义和仁德，即便本王相信，你陈将军兜售火给燕人，并没有私心，可是…”他依旧冷笑着：“可是，也不过是因为你目光短浅罢了。”

他没有想到陈凯之突然说起这些，竟是下意识的抿，有些不知所措了。

图突然明白陈凯之想说什么了，脸一变，目光变得沉。

第一章送到，被小孩染了，鼻，哎，哎，发现自己好没有前途，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