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颜一愣，却听那用一小小的筷所演奏的曲已经展开，晓颜的双足不由动了起来。却听那边曲开局寥阔，题后渐转漾，晓颜研音律，所以即使不识得，也自能跟上。她随着乐曲而动，舞姿阔达，似在舞剑，座中人一时都看得呆了，久闻华都中‘晓颜一舞，倾国倾城’，谁想今日会相遇于这么一个僻静小城，又是在她这心境下见她一舞。恐怕若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今日这一舞，是何等的艳惊人！

形容女貌的词调，半也不能往那女上添加。

路西本不算通晓音律，只是到了礼品店之后于藏学了一些，这剑舞却是看清影舞过几次，后来因‘楼下公孙昔擅场，空教女军装’这一句，所以着意学了。此时唱来，声音嘶哑，却独有魅力。

路西连尽了三杯酒，才抬起，一也不避讳地看着晓颜，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实际上，这程度的伤痕也实在不能被她放在里，以前在队里的时候，那些铿锵玫瑰们，哪个脸上少了伤痕，她的面孔光洁，那是因为自己的老板喜漂亮的女人，所以才特地去了修复容，如果杨清影说一句，喜她的脸上有伤疤，说不得路西睛眨也不眨地就能给自己十几刀。

她的剑眉冷冷，她的波锐利，她的肌肤苍白没有血，她的脚不大，却是一双天足，她的指甲修剪地很短，很齐整，手上有些老茧，却不是活的人有的茧，而是从小习武的那一。她举杯畅饮的动作虽不俗，却也无雅韵，可是，晓颜看着她那得笔直的腰背，就不由得想起一个传千古的句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路西看着尽情而舞的女，击节而歌：“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动四方。观者如山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珠袖两寂寞，晚有弟传芬芳。临颍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时抚事增惋伤。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初第一。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昏王室。梨园弟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玳筵急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整个华国没有能够当得起你的男人，那你便不活了吗？我们这一生，自歌自舞自开怀，又有什么不好？”路西的声音渐渐地低柔下来，也许，她这一生，除了对着自己的老板外，这是第一次用这般温和柔的语调说话。说着，路西忽然执起玉的筷，在小小的酒杯上轻轻地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