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栖声泪俱下，求我别再说下去，我看向穆汐雪，有些话憋在朕心中千年，都说我朕暴君，都知朕威烈，可朕心非铁，你们…我环视跪在地上每一个人，除了穆汐雪，加重语气说，你们每一个人只看见朕的孤傲和在上，又有谁，又有谁像汐雪一样见过朕上的伤痕累累？汐雪，你告诉他们，朕当时如何对你所说。

“下诏废后！”

“朕不想躲，朕当时就在想，若是你这金锏断朕命于泰山，朕只想知，栖…你可还为朕而收手。”

我一气，拿传国玺单手递过去，沉默了半天后，冷冷的说。

秦雁回一直是别人手中棋，朕亦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秦雁回浑浑噩噩到现在才明白，而朕…我看向芈栖痛惜的说，朕是心甘情愿当你手中棋。

“泰山一役，你金甲来犯，金锏击中朕后背可曾记得？”

你把传国玺到朕手中时，朕问过你，可知后果如何，朕记得你回朕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

言西月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穆汐雪在旁边搀扶着他。

要想开启幽冥之路必须三界一统，首当其冲就是平定天下，芈栖似乎比我更像一个帝皇，若她是我，我相信她会被更多的人传诵，至少我绝对不能亲手灭了自己家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一手一直提防秦雁回，他教导秦雁回王，是怕秦雁回有朝一日成为向我这样的暴世之君，秦雁回没有学会，或许永远也不会懂，但是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比芈栖懂的通透。

事实上，我也不再是曾经的嬴政。

我抹去脸上的泪，重新直起，傲的背负双手。

惊慌失措的看着在地上的芈栖，已经不需要谁来确定我的话，芈栖双空无神的摊开手，手心中赫然是我大秦帝皇兵符，所有的一切我都没参与过，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在三曲真境。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祭宝石为天，银为河，外有百万亡魂相守，孤绝之地，封印在里面的人永世无法重回六，栖…你心中可知朕为什么这样。

芈栖求我不要再说下去，我笑的声音傲声泪俱下。

芈栖有世间罕有的七窍玲珑心，此心至善，可惜她是不明白极必反的理，七窍玲珑心至善但是一旦被沾染就是至恶，我离开三曲真境的时候，就已经知芈栖已经不再是曾经我认识的人。

“上伤痕，若有他人知，一人屠一城！”

知朕在泰山为什么不杀你？

那不是你给朕的，那是你留给自己的，我无力的闭上睛，重重叹了气，朕登泰山，栖你没问过朕一句平安，朕的生死在你中已经无足轻重，我拉开衣衫，月之下背脊，看向闻卓惨笑，朕一己之力封退九天神众，都说朕意气风发三界独尊，朕上伤痕有人曾见。

还有祭，你让朕修建祭，你想借两界之力开启幽冥之路，朕在祭封印你，或许在栖你心中朕一直都在谋算你，朕千年前没机会给你解释，今日朕告诉你原因。

秦雁回想要平庸，想要终老山林，你们他世间再无秦雁回，朕想平平淡淡寿终正寝，你们朕万世天命三界一统，好！好的很，你们想要的这样的这样的朕，朕就如你们所愿望。

我问闻卓，他茫然的摇，我对着他转，他应该可以看见我背心的伤疤，如今在秦雁回上应该有同样的胎记，他背对着闻卓，刚好可以看见芈栖。

听见了吗，我走到芈栖面前，她哭我也哭，我第一次哭，原来哭是这样的觉，心痛的不行，像是要炸开，我看着芈栖惨笑，只有给我换衣的穆汐雪见过上的伤痕，朕从泰山归来，栖…你没问过朕半句安危，朕不想让你知，你可知为什么？

“记得，当时你…你好像没躲。”

“你是大秦的丞相，朕不让你跪，你就是断了膝盖也给朕站着！”

朕怕！朕怕你知后，朕在你中依旧看不到曾经的担心和关切，朕是不是很无用，朕能封退九天神众，朕却要在你面前自欺欺人。

“朕有万世天命，你没有！朕怕你一个人走孤单，世世回找不到朕，朕为你放弃万世天命，之所以选择在祭封印你，其实封印的是朕自己，朕想留在里面陪你…”芈栖哭的如同孩不能自的在地上，旁边的穆汐雪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我仰大笑，无比的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