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轸也提缰纵，追其后。灵空跑得飞快，转便树林之中，隐没在树影之后。

张翼轸响哨，奏起他独创的“百鸟朝凤。”奇怪的是，这些百灵鸟只是探探脑张望了一番，丝毫不理会他的哨，又全藏到了树后。张翼轸大奇，他的哨向来呼鸟唤兽无不灵验，怎的现在这些鸟儿似乎在惧怕什么，躲在树后不敢来。

“世间万，最好的便最让人痴迷，而修之人上应天，讲究自然无为，事过即忘，清净之心便是不可以驰骋于五、五音和五味之上，迷且沉沦，沉沦便会下坠而不上升，如何羽化登天？”

也不等张翼轸说话，灵空一当先便冲了过去。

“也不对，师傅你并未到事不即忘，一有机会便去烧火，如此沉迷其中，怕是于法修行有所妨碍！”

“师傅，那你这般喜烧火，不也是痴迷不悟么？”

“你懂什么？我这烧火便是修行，修行就是烧火，火越旺，修行则更加。”灵空脸一沉，指责张翼轸几句，然后又嘿嘿一笑，一提缰绳。

“似乎也是这般理…”张翼轸一时心中迷惑，觉众多不明之经灵空似是而非解释一番，更加疑惑丛生，左思右想半晌，不得要领。

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生长的都是常见的树木，遮天蔽日，一望不到边际。张翼轸定睛一看，树林郁郁葱葱间更显宁静幽远，炎炎夏日中，一望去心生凉意，倒是那避暑的好地方。灵空偏说有力波动，不知真假，或是他只是之前一步前去纳凉。

张翼轸朝林中喊了几声，不见应答。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以前在太平村和众鸟嬉戏、听百灵呱噪，便将手指放在嘴间，打了个呼哨。哨声刚落，便听到林间簌簌作响，数只百灵从树后来，探探脑地向他张望。

“那‘五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又作何解？彩绚丽多姿，乐曲如鸣佩环，五味杂陈，本是世间最好事，为何偏说令人发狂？”

追了一小会儿，始终不见灵空影，林中幽静，不知何时，竟连前面灵空哒哒的蹄声也消失不见。张翼轸心生警觉，放慢了前行，侧耳倾听，除了鸟鸣虫啾之外，更无异常。环顾四周，林间一切如常，风动，响，光影斑驳，一切再平常不过。心中不免疑惑，为何灵空凭空不见，莫非又中了青丘的幻影术不成？

“前面这片树林之中似有力波动，我先查看一番，翼轸，你且慢行。”

幻境的区别，在那幻境之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贼人哪里走？”猛地前面传来一声断喝，声音既急又响，正是灵空的惊呼。

“唔，这烧火不在五音五五味之中，不算痴迷，更不会令人发狂！”灵空急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