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英一直低着，似在专注弹奏，渐渐的却有几滴泪落下，不断地打在琴上。

顾地了气，开心地：“自从洛一战，周军便不再犯我国境，边关的突厥似乎也消停了不少，百姓终于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不再担惊受怕了。”

了王府专属的长街，外面便是一派闹景象。行人肩接踵，店铺鳞次栉比，空气中弥漫着的烟火气，粉香、酒香四缭绕，买卖的大声吆喝，大姑娘小媳妇笑着互相讨论着胭脂粉衣料首饰，小孩打闹着跑过，划拳声从酒楼的窗里飞，卖艺的圈里不断响起叫好声。

“对，东园，你就别客气了。儿面浅，脸薄得很，你要再谢她，她就不好意思了。”肃背着手，笑着看了顾一。“更不敢胡说话了，那岂不是无趣得很？”

郑怀英显然也很喜这里，不时翻阅着里面的琴谱。顾

“那个…别客气。”顾赶摆手。“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肃很喜看她的笑脸，郑怀英也同样喜。她的笑纯净明媚，发自真心，比他们曾经看到过的许多隐藏着龌龊、虚伪、诈的笑脸要好看多了。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逝，直到夕西下，他们各自的贴丫鬟和小厮才走过来，帮他们收起钓竿、琴和其他品，服侍他们上，一起回城。

顾登时笑声来：“是啊。东园，我们只是闲话家常，你千万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否则我就不敢说动了。“

肃想起了自小到大的不如意，想起自己为大将军和郡王，却仍然必须隐忍，想起从未见到过的母亲、幼年失去的父亲、数年前无端被杀的两位兄长，圈不由得红了。

丝丝扣，与郑怀英的琴声珠联璧合，悲伤的情绪顿时如而至，汹涌澎湃，竟不能止。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郑怀英微微一笑：“在下父母居于朔州云县，正是在长城脚下。”

郑怀项忽然转，郑重地给她了一揖：“多谢顾将军浴血奋战，保境安民。”

肃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渐渐变得平和，不再伤。

郑怀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文尔雅地：“在下的激之情发自肺腑，绝无虚言，不过，王爷和顾将军既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起用完晚膳，顾怕他们呆在家里伤悲秋，竭力鼓动，终于拉着肃和郑怀英漫步府，在城里闲逛。

肃哈哈大笑。

“是啊，真是不容易啊。”郑怀英有。“每逢战，两国刀兵相见，遭殃的却大都是百姓，尤其是北地边，突厥常来袭扰，以致十室九空，甚是凄凉。”

顾不忍目睹，便转过去，看着浩浩从自己前过的河，顺手提起钓竿，却发现有一条鱼上了钩。她不像往日般兴奋，默默地把鱼从钩上摘下来，又放回了中。

顾开开心心地拉着两位男四下里闲逛，对好多女孩家喜的东西都没兴趣。后来看到一家书局，她喜望外，立刻跑了去。

顾睛一亮，有些兴奋地：“东园，你到过北方？”

“哦哦，朔州啊，我去过。”顾很开心。“去年突厥的一支骑兵闯朔州云县，爹爹带着我杀过去，将他们赶到长城以北。云县…我记得好像伤亡不大。”

顾轻咳一声，豪状，沉声说：“如此甚好。”随即便绷不住脸，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