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放下诏书，一言不发地回屋，继续陪着沉睡中的顾。

“是啊。”肃搂着她，温柔地附和。“天来了。”

顾微笑着说：“天要来了。”

除夕之夜，顾裹了厚厚的裘，与肃一起守岁。

两人都没有提那天夜里的事，彼此也不太说话，却有一相濡以沫的觉。

除了肃和前来给顾诊治的大夫外，没人知她的病因，只以为她是在风雪中受了寒，现在已渐有起。府里的人不论份低，都天喜地地庆祝着新佳节。

他指斥睿有不臣之心，欺君之罪，遂在永巷埋伏下刀斧手，将睿绑住。因睿笃信佛教，他便派人将睿押送到佛寺死。接着，他把元文遥贬为西兖州刺史，将娄定远贬为青州刺史，其余参与贬斥他的大臣也都分别受到了罚。

从此以后，和士开权倾朝野，独揽朝纲。他的亲信占据了朝廷中各个重要职位，胡太后对他言听计从，小皇帝纬也对他十分信，甚至比先帝湛更甚。和士开只手遮天，不少大臣忧心忡忡，担忧国家的前途。

再过得几天，顾便可以下床，蹒跚地走上两步，肃扶着她，一旦她不支倒，便将她抱起来，送回床上。

本来，他已经应允了湛，过年以后就择日完婚，可湛已崩，此事暂时无人过问，只要郑氏不来询问婚期，他便绝不会主动去提。

红的灯笼挂满了院里院外，密密麻麻的爆竹声在夜空中回，不时有乐的笑声传来。

太上皇驾崩。

和士开后，对胡太后和纬说：“我走之后，朝中大臣必有行动，请皇上和太后早准备，以防大变。”胡太后和纬担心被废，顿时痛哭起来，恳求他留下，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这些日里，他生活中惟一的重心便是顾。看着她渐渐痊愈，肃才慢慢放下心来。

他对胡太后和皇上纬说：“先帝在群臣中待我最为亲厚。先帝去世，大臣们自然都会觊觎权位。如果我赴外任，就给了他们翦除陛下羽翼的机会。”

和士开用女、珠帘以及宝石玩收买了娄定远，请求在临行之前能去辞觐皇帝和太后，娄定远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

很快，纬便下诏，任命和士开为兖州刺史，同时把元文遥封为西兖州刺史，要他们过山陵以后再行赴任。

府里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的节日景象。毕竟是过年了，大家都在爆竹声里辞旧岁，刺史府也不例外。

肃不过二十一岁，顾才十六岁，两人沉默地依偎在一起的时候，却会涌起无尽的沧桑。

第二天，顾的烧就退了，也能坐起来吃东西。肃亲自给她洗脸，手，喂汤喂，照顾得无微不至。

顾倚在肃怀里，手里捧着气腾腾的香茶，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

为防止激变，和士开亲自写了上谕，让纬用玺，迅速发了下去，要外官在任上制守孝，过山陵那天，诸王并氏孙再赴邺城送葬。

话，顾便疲惫的神，慢慢闭上睛。

这段时间，和士开在邺城却加了动作。

和士开便如愿以偿地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对于这些事，肃不闻不问，更不会说与顾听。

肃抱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云密布的天空，直到急报到来。

胡太后与小皇帝都以为然，张地问他有何良策，他便将自己的计谋说了来。

待湛的大葬典仪结束后，睿等人便促和士开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