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顺着她的力，地倒了下去。

顾猛然明白过來，对肃大比手势，又使劲。肃与她心意相通，立刻懂了。只怕韩把他们的叹息声当成了陈茜的声音，以为是在梦，陈茜來看他了，不由得心里一酸，很为他难过，便听从顾的意思，低沉地说：“是我。”

床很宽大，三个人睡在上面也并不觉得很挤，肃和顾分别扯了锦被一角搭在上，也沉沉睡去。

肃立刻对韩说：“我想看着你好好地活着。等你百年之后，我來接你。如果你想不开，什么傻事來，我绝不原谅你。”他是真的担心，话语中充满情。

顾直起來，小心地倾前，凑到肃耳边，低低地：“要看着他好好地活着，等他百年之后才能死，绝不能自寻短见。”

韩闭着，努力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是你？”

伸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晃了晃。

韩缓缓缓缓地笑了起來：“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凑近看了看，低低地说：“大哥已经醉了。”

“不可以。”肃脱而，然后便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

肃终于放下心來，长长吁了气，欣地说：“这就好。”

韩的脸上了欣喜的笑容，温顺地“嗯”了一声，手上却更加用力，握着肃的手不放。片刻之后，忽然有一滴泪从他角沁，向鬓角。

肃二话不说，一手搂住韩的肩，一手伸到他的弯，将他抱起來，往床边走去。

肃也有些手足无措。这一刻，在他前的韩就像一个无助的孩。他无暇细想，便侧躺下去，将韩拥住，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臂。

他们坐在床上，一人一边，守着韩，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互相看了一会儿，才同时叹了气。

肃柔声说：“不会。你好好睡吧，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顾连忙用衣袖替他印去泪，自己的睛却已经了。

顾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在床的最里侧，如果要下床，说不定会惊动韩，她便不敢动。直到再也支撑不住，她才在肃关切的目光中躺了下去。

韩材挑修长，平时一举一动都很轻捷，看着似乎并不重，可到底是个健壮的男，喝醉之后，份量可不轻。好在肃与顾都是武将，力气不小，这么一番忙下來，也累得直气。

顾更快，脱了鞋便上床去，帮着肃替韩宽衣解带，将他轻轻放到床上躺好，再拉过锦被盖上。

顾赶连连摇。

肃与顾面面相觑，都不敢动。

韩喃喃地说：“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孤单吧，我想來陪你。”

桌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屋里一片黑暗，只听见屋外雨似乎变大了，细密地打在树叶上，发轻轻的唰唰声，仿如眠曲，让人陷温柔的梦乡。

“是。”肃的声音很低，用双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韩的声音充满了渴望：“茜？”

顾大为动，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颊，这才收回，靠墙坐着。

似乎已经沉睡的韩却忽然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地叫：“茜？”

韩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好，我答应你，不会自寻短见。”

韩在他温的拥抱下终于不再伤心，在睡梦中渐渐变得安静。

韩忽然担心地问：“茜，你要走了吗？”

肃疾手快，抬手便将他圈住。

“不会的。”肃的声音很温柔。“我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