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自是明白她的心意，奈何自己对诗书礼乐均涉猎甚少，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帮她斟茶倒，以示支持。

除了长恭外，其他人全都一副什么内情都明白的模样，看上去有些诡异。

韩一怔，随即了然。自魏晋以來，朝廷任用官吏，大都不看才学，只重风貌“求贤若渴”云云，实在是笑话，不过，顾虽然年纪尚小，风采相貌都是上上之选，确实有朝为官的良好质素，到仲举这话自是为了拉拢韩，却也不是无的放矢。

看在那些大臣里，大概便是韩另有新了。

华皎起去，吩咐自己的从人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然后才來，将房门关上，回來坐下，示意他们可以说了。

韩看着她，神情中满是喜与欣赏。

想着，韩笑：“我这两个兄弟生闲散，无心为官，只喜游山玩。他们过几日便要离开建康，回家去了。”

他的话一说完，屋里鸦雀无声，人人都看着韩。

韩淡淡地说：“人各有志，就不必求了。”

顾本就不是墨守成规之人，对许多事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绝不人云亦云，说到兴上，更是神采飞扬。在座诸人中她最年轻，青的活力犹如火四溅，让每个人都不得不受到染。

。虽然心里有数，他却不去主动提起，只沉静地坐在那儿，悠闲的品茗，听着他们从诗词歌赋一直延伸开去，说到琴棋书画。

刘师知兴奋地喝了一酒，对韩说：“顾三公如此有才，应当朝为官，大展鸿图。”

“哦，这样啊。”刘师知叹息。“可惜了。”

“哦。”顾开心地，一勺一勺地喝了起來。

这些人里大分是在朝中任职的，但华皎等寥寥几人却是外官，只因为赶來送先帝陈茜过山陵，这才会呆在建康，过几日便要离去，却不知临行前还有沒有机会与韩晤面，再加上陈琐已经去过韩府，情势便显得犹为迫，不能再拖。几人互相看了一，便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与韩好好谈谈。

“是啊。”到仲举立刻。“皇上求贤若渴，顾三公又是韩大人的结义兄弟，仕是顺理成章的事。”

顾心疼韩，知他心情不畅，便不愿让他应酬这些官吏，能替他担起一算一，虽然累得半死，却也勉力支撑，把前世今生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拿了來，穷经据典，旁征博引，倒也与刘师知这个当世大儒不分轩轾。

等到他们的谈诗论文偃旗息鼓，已是酒过数巡，月上中天。

有些事情…难是注定的吗？

顾与长恭审时度势，便托辞离去。刚要开，韩先说话了：“各位大人找我，是有事要与我商量吧？我这两位兄弟都不是外人，我与他们金兰结义，生死与共，沒什么不能让他们知的。如果各位大人觉得此时不方便，亦可改日再谈。”

顾在心里叹了气，脸上几分无奈。

“是啊。”顾连连。“家父不放心，派人带信來，我们兄弟回去。”

刘师知沒有吭声，到仲举看着韩，沉声：“韩大人，自先帝驾崩，安成王受遗诏委托顾命，气焰嚣张，专横跋扈，前日竟率三百亲兵驻尚书省，意图独揽朝纲，而篡夺帝位。刘大人与卑职同为顾命，不敢有负先帝所托，遂与众位大人商议，应从速督促安成王安守本份，忠于王事，勿痴心妄想。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韩大人鼎力相助，以保先帝创下的基业，不使付之东。”

他这话一语双关，大有弦外之音，刘师知与到仲举对视了一，立即达成共识，仍要不遗余力地说服他，站到他们这一边來。他们的脸上定的神情，同时看了看顾与长恭，又有些犹豫，似乎碍于有外人在，下面的话不便。

韩亲手盛了碗酸菜老鸭汤，放到顾面前，柔声说：“累了吧？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