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就没有一个极致的小人么？

“…”“张经如此大才！只因不低！未杀尽倭寇！落得东南如此！”胡宗宪几乎是喊来的，中渗了血丝“这就是公么？他就是公么？为了公？他就不能低么？你可知我多希望他能低么？”

“汝贞兄…”夏正颤颤劝“我知…张经的事…”

胡宗宪独坐帐中，微微叹息。

海峰正躺在床上，见了杨长帆一个激灵，立刻起瞪：“我可以走了么？”

“好…我这就去写。”夏正颤颤起，再次劝“汝贞兄，害死张经的，不是你。”

夏正比谁都清楚，一手提笔劾死张经的胡宗宪有多么自责。

夏正这才帐。

“杨爷爷！”海峰就差下跪了“我已经把所有东南跟我家有往来的商人、官员名录都写下了，你留我也没用了吧？”

“差不多了，再等等呵呵。”杨长帆微微一笑“公养得不错啊，脸都圆了。”

绍兴牢中，杨长帆来看望两位老朋友，顺便为其中一位送上最后一顿饭。

你说良知，可我认为良知总是会骗人的，我们因为良知去帮助张经，去帮助周疏，最后结果会是好的么？你没有看到那些老将的下场么？”

…

胡宗宪这才冷静了一些，沉了一气：“不要拥兵自重四个字，用过了。握权无为、延误战机即可。”

“公的角度又如何？”胡宗宪单掌拍在案上“张经乃一世名臣！只需屈于文华便可坐稳东南平倭！为我大明也好，为东南百姓也好，他低个就那么难么？没办法啊夏正！要坐稳东南！必须向严党低啊！坐不稳江南！谈何平倭？！”

左右狱卒开了房锁，杨长帆拎着一串风铃推门笑：“别来无恙啊公！”

“我的意思是…站在公的角度，而不是自己的角度。”

“所以不要与我提良知啊夏正！”胡宗宪死盯着夏正“我汝贞，是个该挨千刀万剐的人呐！留有良知何用？！良知若可平倭！日本早以夷为平地了啊！”“我明白了…”夏正咬，痛下了一番决心“我即刻上书赵御史，周疏曹辅…明知敌军有伏…不与我军一同战，让我军陷于险境…二人拥兵自重，延误战机…”

两位老朋友必须是分开关押的，其中一位关押在颇为豪华的院里，非说的话几乎算是禁，基本上只有三品以上获罪的官员才有这个待遇。

“还得等等。”杨长帆笑着在门找了个地方，将风铃挂上“公喜风雅，我又寻了个漂亮的送来。”

胡宗宪闻言无力一笑，摆了摆手。

夏正跟他爷爷一样，太有良知了，太君了。

“杨公…杨祭酒…杨参议，杨爷爷！”海峰下床一瘸一拐凑来，瞪着睛“我能的，可都了，差不多了吧？”

这个时代不需要君，倭寇也从不害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