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颤抖着，张大了嘴，哭不声响。

天蓬伸手，却被霓裳制住：“不，不用了，是异元九转丹，你不来的。”

闭的双目，安详的神情如同熟睡，满面泪痕，带着笑。依旧是那么。

天蓬脸一变，慌之中将她抱住。

那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断断续续。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只有半个时辰…不该化妆的。”她艰难地笑了。

霓裳缓缓地摇：“别问了，好吗？陪我说说话，时间不多了…”

歇斯底里的声音，惊动了整个天。

泪漫过了她的，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鲜红的血从中溢，透了那一袭红的舞衣，沾染了白袍。

“你不知，我喜看你站在舰首的样，好威风。每当有人说起你，我就好自豪。如果妹们知了，一定都会羡慕我的…你是天立地的天蓬元帅，也是我的天蓬元帅，我一个人的…你一定会没事的，谁也扳不倒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好地，继续当…当我的，天蓬元帅…”

她一步踉跄，一缕鲜血从中溢，失去了支撑的微微倾斜，坠地。

终于能坐着看她舞了，只为他的舞，哪怕只有一次。了千年的梦，终于在这一天变成了现实。

地拥着霓裳，天蓬张大了嘴，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能任凭泪一滴滴划过脸颊，滴落在鲜红的舞衣上。

换上最的舞衣，她轻步曼舞，闲婉柔靡。

抱在天蓬肩上的手缓缓失去支撑，坠落在地。

目光渐渐暗淡，她只能伸手去摸，试图记住天蓬的廓。

轻风抚，枝摇曳。

月树上，开了一，原本该在此时凋谢的在刹那间绽放，晶莹随风飘，犹如那舞衣上的血渍，红艳如火。

怀中的人儿再没半声息。

这让他魂牵梦绕了千年的女，向来温顺、柔弱的她，终究用最极端的方式守护了自己的情。

“对不起，我没办法像你那样。”霓裳伸手拭起天蓬角的泪，笑着，笑得凄：“我的位阶比你低，只有用这办法，才能…”

“不，不——”

“你吃了毒丹！我，我帮你来。”

然而，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要说了…不要…不要再说了。”泪止不住地下，这是撕心裂肺的苦楚。

“是谁！是谁给你这东西！是太白金星？不对，他知的另一边是你，不会想你死…那会是谁？”

“对不起…”霓裳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只是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往昔冷峻的面容渐渐变得狰狞。

泪已经成了河，却丝毫无法沾染到妆。

“你…你了什么？！”

这是第二次在她面前哭了，上一次，是凡间的离别。他以为再也不会在她面前泪了，却终究没能忍住。

这一曲，终不能唱完。

拥着霓裳，天蓬拼尽了所有的力量，试图怀抱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我，他们就没办法你的罪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遇到我…如果我没有吃下仙丹…如果…”

天蓬坐在椅上，安静地看着，看着她在房内翩翩起舞，如痴如醉。

钢铁般的心，也在这一刻被绞成了粉末。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再说了…”天蓬地拥着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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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籁之音在这一刹打住。

“行行重行行，团圆日较少，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此生缘来是缘浅，不堪幽梦太匆匆，愿来生…愿来生…”

…

望着铜镜中的她，天蓬不由得痴了。

静静地坐着，任天蓬帮她打粉，上胭脂，描眉，上最的饰。

欣地笑了。

天蓬缓缓地松开手，颤抖着，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