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你要什么态度？”华克勤反问。

“嗯，其实差别不大。”袁伟说“我们的五叶风扇，定价比睡莲牌要低5元，质量方面，与他们相比丝毫也不逊。”

华克勤想了一下，问：“小林，你不会是想去砸了人家的摊吧？你如果这样，我可没法给你撑腰。”

“林经理，安徽展团报的价是28元。”

“真是这样吗？”

林振华看着华克勤，问：“华厅长，我想问一句，咱们省里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袁伟笑容可掬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没错，这是我们东浙红卫机电公司生产的钱塘牌五叶风扇，风力柔和，节能省电，质量可靠。”

“我们的报价是35元。”袁伟说。

在各省的展位前，都有这样的讨价还价。去年汉华公司的50万台五叶风扇，卖到欧各国，引领了一阵小小的时尚。今年，许多家电经销商都带着一分五叶风扇的任务到广会来的。看到满场都是五叶风扇，这些外国经销商喜望外，因为他们知，一旦各个展位都在销售同一商品，那么以中国人的习惯，他们肯定是会互相压价以争夺客的。外国人要的，只是等着中国人争到最后，把产品卖成白菜的价格而已。

一个个消息陆续地传到了林振华的耳朵里，林振

1983年的季广会如期开幕了，海外客商们如往年一样，怀着厚的兴趣步了展厅。映他们帘的，是五彩缤纷、巧夺天工的各中国商品。随着对外开放的日益扩大，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开始努力学习和引国外的先技术，改国内的生产，各新产品层不穷，广会上商品的品也日益丰富起来。

“哦，这就是中国的五叶风扇吗？”有专门经营家电产品的客商一就看到了东浙省展台上的五叶风扇，饶有兴趣地凑上前去询问。

五叶风扇除了扇形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复杂的技术。东浙省看到了去年汉华公司五叶风扇的销，对红卫公司的钱塘风扇也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因此投重金，帮助其改生产设备，包括锻造模等等。如此下来，钱塘风扇的质量，与汉华公司的睡莲牌五叶风扇没有什么明显的差距。

。

“那么，尊敬的先生，你认为什么样的价格比较合适呢？”

“林经理，江苏报了27元的价钱。”

“太好了，我们就是要找这样的风扇。”外国客商兴地说“请问，你们的报价是多少呢？”

华克勤：“只要你的事情不违法，省里就会支持你。如果你真的能够把他们嚣张气焰打下去，不得罪多少人，我都会给你撑腰的。”

“钱塘牌？”客商诧异“我怎么记得去年市场上销售的是睡莲牌？”

“好！”林振华“华厅长，你就瞧好吧，我会给他们来一个釜底薪，让他们一个个哭着回去，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振华：“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现在开始维权，因此而得罪了其他省市的代表，省里会不会给我撑腰？”

结果正如华克勤估计的那样，外贸方面的人表示，这是他们企业之间的纠纷，目前国家也没有专门的专利方面的法律规定，建议他们还是通过友好协商来解决为好。至于外贸本，不便于手这样的事务。

“现在中央也提倡要增加企业自主权嘛，我们作为主门，过多涉企业的经营是不太好的。”外贸的一位长大义凛然地打着官腔。

“你也看到了，各省都是这样的态度，外贸也不愿意淌这趟浑。对于外贸来说，不是谁卖去的风扇，反正都是他们的创汇任务，他们才懒得去哪个省多一少一呢。”华克勤说。

“华厅长，这么说，就没个讲理的地方了？”林振华不忿地说。

“先生，请你跟我到洽谈室来细谈吧…”

“我认为，30元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底线，如果于这个价钱，我们公司是无利可图的。”

“你可以亲自来试一试。”袁伟说。

林振华呵呵冷笑：“我当然不会去违法的事情，华厅长，你放心，我只法律许可的事情。他们不讲法律，我要给他们上上法律课。”

“唉，算了算了。”华克勤把林振华拉回展位，安他：“小林，汲取教训吧，在中国企业，就要适应这情况。以后有什么新产品，千万要注意保密，一定要到最后关才能亮来，否则，不等你的产品上市，人家的产品都卖得臭大街了。”

“嗯，不不不，我认为35元是一个太的价格，我们很难接受。”客商说。

“林经理，25元…”

“我…”林振华克制住了想长一记耳光的望，这厮的嘴脸实在是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