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规想了一个庞大的扶植计划。两淮各地在去年冬天崛起了很多王爷，打着汉、唐、周、楚等旗号四下劫掠。这些土匪对大都督府不买帐，曾琴从两浙派了几波使者过去，都被王爷们赶了回来。但如果不惜重金武装这些不可控制的力量，短时间之内也许可能迟滞忽必烈南下的脚步。

但是，忽必烈征调他们协助剿灭陈吊，表面上看去驱虎吞狼，实际效果却未必如他想象般乐观。一旦元军的主力受挫，这些的人临阵倒戈时也不会有一丝犹豫。“我提议把新编的四个火枪营从海路调往登州，支援陈将军！”参谋赵刑指着胶州一线建议。地图上，快速南下的元军前锋己经迫近济南，以目前这推速度，不一个月，忽必烈就能亲临山东东路，与北伐先遣师决战。

文天祥回过，很给了杜规一个包容的微笑：“当然是你，难这里有人比你会生意么。”

由于文忠的记忆来到了现世，破虏军住了蒙古族力量爆发期所带来的毁灭。“朝秦暮楚”的投机者本也比历史上早了数十年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既然如此，随他们去吧！”文天祥摇，话语里多少有些无奈。对于北方的草“王爷”他本来就没抱什么过期望。与当年的陈吊和现在的张一行等绿林豪杰不同，这些人起兵反元本不是为了反抗暴政与役，而是看到破虏军节节胜利，以为北元气数己尽所以想趁捞取好。这些投机者和文忠记忆里元末的一些农民武装一样，心中没有任何国家民族观念，也没有任何人的底限，蒙古人占上风时他们接受招安，反元力量占上风时他们再起“起义”本不在乎自己对大局的影响和世人的评价。

会因为经济崩溃也垮掉。

陈吊北上时只带了七千兵，算上临时在胶州湾停靠的师和被陈吊收编的分红袄军残，破虏军在山东的总兵力不超过两万人。而摆在陈吊面前的元军，现在己经超过了十万。

“丞，丞相问，问我？”杜规一时反应不过来，话语有些结。自从泉州事件之后，他与大都督府其他幕懂之间就生了些芥。自己也觉得与文天祥的关系没有原来那样近，日日受到冷落。此刻乍闻丞相大人向自己问计，激动得无以复加。

“忽必烈比咱们想象得聪明！”正当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陈敬把另一份北方细作冒死传回来的报告放在了大伙的前。在那份谍报上，忽必烈充分表现了他宽宏大度的一面。几个盘踞在衰州、开封一带，去年冬天刚刚称王，今年天又匆匆放弃“王位”的土匪迫于兵势向忽必烈输诚，忽必烈答应可以不计较他们的造反行为。前提是，这几个“王爷”接受朝廷的招安，自各粮草、械协同官军去登州“剿匪。”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忽必烈凑不齐足够的南下资？”文天祥盯着地图，低声询问。杜胖在大都督府群懂中对经济的领悟能力首屈一指，大多数情况下，自己这个拥有后世记忆的人都没他鬼多。破虏军在江南西路对付伯颜己经非常吃力，如果能把忽必烈拖在北方多一些时间，文天祥宁愿付任何代价。

“只怕到来咱们养虎为患！”参谋宋清浊烈反对杜规的建议。在他看来，那些草王爷们本没有国家观念，被武装起来后，可能对抗忽必烈，也可能成为忽必烈对付破虏军的得力助手。

“唉，唉，我想想，我想想！”杜规觉得自己在梦，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立刻清醒，皱了会儿眉，低声说：“只，只能买了。他在民间征集什么，咱们就暗中价收购什么！但忽必烈既然对自己的臣民也抢，价格拉得再也未必有用。其实买资不如买人，如果咱们钱武装两淮那些草王…”

“唉，我这就去！”杜规的泡猛然张大，带着几分惊诧的神情回答。自从把海关职务卸给陈纲后，他就一直自觉份尴尬。所以议事时态度也没有原来积极，甚至对于涉及到自利益的事情也尽量不参与。为了海关对北方行贸易禁运的事情，福建、广东和两浙的商人没少找他疏通，而向来以商人利益保护者自居的杜规一反常态，很少在文天祥面前给大伙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