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淑妃这下脸红的都要滴血了，面对余舒毫不掩饰的讥诮，她忽地就记起芙蓉君宴那一晚，她被余舒当众骂作长妇的情形，终于是忍无可忍，正要拍案而起，便听门外尖声传报——

接着笑容淡了一些，又对瑞淑妃：“妹妹若是没什么正经事，我可就把人带走了。”

于是将瑞淑妃和瑞太后的那些馊主意一一说给她听，有意地输给她一些理。

夏江听完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声慨：“富贵，怎知民间疾苦。我若不是同你患难了那段日，只怕也和她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没了外人，余舒便不再装模作样，放开了说话：“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甄选那事么。她想在皇上跟前讨好，便要拿我当傻使唤，我能依她吗。”

“四人也不行，最多两个，皇上有言在先，今年甄选一切从简，淑妃若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找皇上评理。”

夏江站在门外朝里一瞧，只见里面的气氛不大好。装作不知，笑意盈盈地对余舒：“本原是到御园透透气，路上听说你来了，便逛到这里。”

“那便改作四人好了。”

她一句重话没有，却把瑞淑妃说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偏偏还要嘴——

余舒摇摇“淑妃当这二十两银是给谁的，那可是给人父母的买命钱，收了这二十两银，兴许一辈都再见不到女儿了。在淑妃心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连二十两银都不值么？”

“皇后娘娘驾到！”

。。。

了永乐。夏江坐上凤辇。本是要余舒同乘。却被她拒绝“里有里的规矩，娘娘为六之主。岂可因为我坏了规矩，落人实。何况臣年轻健，多走几步路罢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牵着手走了，留下瑞淑妃憋着一肚的气没撒，险些气地厥过去。

“那年限总可以更改吧？十岁的小姑娘早该懂事了，再大些送里便不好教养了。”

为六之主，皇后要一个妃嫔中，那是畅通无阻，连个拦门儿的都没有。是以夏江皇后着六七个月大的肚，被人前簇后拥地长驱直，来到偏殿门。

说完也不她答应不答应，便朝余舒伸手，余舒一扫先前冷脸，上前扶住她：“娘娘重，怎么能跑。还是快回凤藻去歇着吧。”

“她比你不如。”余舒实话

“呵，想必淑妃十岁时候是可以离开爹娘不哭不闹了。”

瑞淑妃暗暗咬牙，窝火：“那二十两银减作十两，总能节省国库开销，本虽不知十两银能买几石米，但知留女每个月都有分例可享，多拿那十两银也不值什么。”

百零二府，九百一十七县，若是各个地方都挑八个民女，那便是八千一百五十二人，往年地方上献秀女，途中多有病死，所以送京城的远远不止这个人数。到最后，中最多只留二百人，淑妃可有想过剩下那七千九百五十二人将去往何？我来告诉你，她们不是被当成民驱逐离京，便是被卖青楼楚馆供有钱人玩乐，最后能平安归家的不过半数。你将二人添八人，改了一个数，却是几千条人命呢！”

夏江只好让拉车的人慢些，让余舒走在边上，约行了一刻，回到她的凤藻。屏退闲杂人等，夏江才好笑地问起余舒：“淑妃和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把她气得不轻。”

夏江神情温柔地摸了摸肚。说：“无妨，皇儿乖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