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别人看得上才行吧？”

而革命导师列宁的回答也极其简单：“除了政权，一切都是虚幻。”

在1916年，俄罗斯帝国的最后时段，沙皇曾经发布诏书晓谕他的臣民，用一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你们要自由，我给你们，你们要版、言论、游行的自由，我统统给你们，除了我的政权。”

老人也盯着自己的孙儿，光里竟有泪珠动。“老维克托真是走了多大的运，临到老得到这样一对孙儿孙女！”然后，他的睛里又重新有了无限的神采。“不过，我的孙儿，老维克托会让你拥有一切的，我们要有钱，我们要重归荣光，我们要夺回法兰西！”

然而…波拿分要的不是宽容，甚至也不是荣誉，他们要的法兰西，是政权。这是国王怎么也无法容忍的，于是对波拿分的异动的打压也在一直在严厉行。

夏尔的脸更加红了。“不，还没有。”

“那你该上上心了，等到看上了哪家姑娘就赶追求，别丢了老骑兵维克托的脸！”老人轻轻拍了拍夏尔的肩膀。

这优容的最峰，就是1840从英国政府手里迎回了拿破仑皇帝的遗骨并且以荣誉的方式安葬了皇帝。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说起来，我的孙儿，一个年轻人所能拥有的东西你都已经拥有了，除了一个富裕的家境…”接着他神黯淡了下来，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可是我们没有钱啊。”

“您还是给我留颜面吧…”夏尔终于被自己祖父的盲目夸赞给得受不了了。

大革命最恐怖的后果——或者说最伟大的成就，因不同人的立场而异——就是自它之后所有法国人，甚至包括贵族也明白了一个至理：上帝并未天生就注定某些人贵，若无权势相伴，血统一钱不值。

“我的孙儿还有谁能看不上吗？”侯爵不屑地笑了“你有这样的相貌，有这样的才华，你还有特雷维尔这个姓氏！法兰西还有你不上的女吗？就是王家的公主，你也得上！”

“如果当年我攒下一家业就好了，可是那时却老想着及时行乐！唉，人就是这样，总是老了才知后悔…”

当原本是农民，货商，士兵乃至盗匪的人，获得了贵族爵位甚至堂而皇之地坐法兰西贵族院的议席时，人们对贵族的敬仰还能剩下几分呢？

是的，夺回法兰西，这是波拿党人自从1815年后永恒的夙愿。

老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气，睛里的光芒都黯淡了下来。

夏尔重新握了老人的手，地盯着他，神里充斥着温情。

不仅如此，如今连“贵族”这个词也在贬值。

对1847年的波拿党人，乃至历朝历代的政治团而言，这是同样的答案。

一定要夺回法兰西！

当路易十六和他的王后死于断台，他的王太在饥寒和疾病的迫下毙命淤泥之后，人人都发现再贵的血统也没法让脖过断台的铡刀，于是法兰西人对从前的贵族和领主的敬仰和顺服已经统统消失不见，就连贵族们自己也不再相信自己注定统治法兰西。

虽然波旁王朝在外国刺刀的帮助下重新夺回了法兰西的政权，但是他们毕竟无法让时光倒，而必须承认法兰西已经面目全非，而不得不承认大革命中应运而生的新贵们。拿破仑时代由皇帝册封的贵族大分仍旧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还有些人甚至因为投诚还被路易十八封了法兰西贵族院。

血统曾是上社会的通行证，若无好的姓氏，一个人一辈也休想走那些著名的客厅和沙龙，一个新封的公爵远不如传承几百年的伯爵那样受人尊重。而如今，在如今这个时代，金钱取代了门第成为社会的枢轴，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金钱旋转。传承了几百年的贵族？哎哎哎恭喜您能躲过大革命的风暴，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欸？等等，您有钱吗？

1830年七月革命发生后，路易－菲利普国王一改前朝对波拿分的压政策，行了有限度的宽容，希望最大程度地凝聚人心。

“不，您给我的情，比给我留下任何财产都重要。”

夏尔内心苦笑了起来，在现在这个时代，没钱还不够悲惨吗？

儿的脸“现在已经有姑娘迷上了吧？瞧你这个俊俏样儿，差不多赶上我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