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回看了一，脸更黑，森森地问：“啧，红烧鲤鱼该用什么盘？你从前都在学什么，鸽楼里过学徒，连这事都不知？”

“苏掌柜的大徒弟？我怎么觉着好像听说过苏掌柜的大徒弟周诚是苏掌柜的二姑爷啊？”有人心直快地说来，说才想起来正主儿就在面前，一个大岁数的老当着小姑娘的面谈论小姑娘的八卦，黄老板有尴尬。

“原来凌源街那个品鲜楼易主了啊。”还真有人后知后觉。

“早就被佟四少买下了，听说那家的厨长是原来苏掌柜的大徒弟。”

回味冷冷地看了他一，将鲤鱼平放在盘里，把剩下的汤浇在上面。

苏妙却完全不在意，笑眯眯地说：

“一个盘，副厨长何需如此生气说那些闲话，还要拉扯上鸽楼！”

“副厨长，盘！”

“这小大是苏掌柜的二闺女，也是最得老掌柜真传的。小大虽然年轻，手艺却好，虎父无犬女，小大开的品鲜楼可比凌源街那家品鲜楼正宗多了，你们要是愿意吃以前品鲜楼的那个味儿得上这儿来。”万老板趁机帮苏妙宣传。

小个来顺才十三岁，正手忙脚地从储藏柜里拿蔬菜，闻声吓了一，匆匆忙忙地冲过来，在一排人后蹭过去，程铁和广块太大，全被冲撞了，两个人脾气都不好，菜又是个神绷的活儿，被撞了一下，把那俩人气得一边炒菜一边喝骂。来顺越发像只受惊的小猴，哈腰地赔罪，抱着蔬菜一路冲到回味面前，找方形盘放在料理台上，匆忙：

同喜同贵分别归在程铁和广手下，已经开始上灶些简单的小菜了，学徒全换成鸽楼遗留下来的人，苏妙才踏厨房就看见纯娘站在传菜台前声：

万老板也有尴尬，轻咳了两声，才想把话岔过去。

来顺原来是鸽楼的人，被苏记的人一个劲儿地训斥，这件事显然动了原鸽楼那一拨人的神经，赵河心里犯了抵，却不好当场发作，颠着炒勺哼了一声，笑：

万老板等人越发觉得尴尬，人家还特地清清楚楚地解释了，反倒衬得他们更像八卦兮兮的长妇。不过话又说回来，多坦诚的小姑娘，多大度的小姑娘，多好的小姑娘，看不上她的那个周诚，瞎了吗？

陆续又有不少熟客光临，多半是苏娴在凌源街拉来的。苏娴从以前就愿意在酒楼里勾搭那些有钱的客，因为苏娴相貌妩媚那些人也愿意捧她，时常在一起打牙犯嘴。反正这些人苏妙一个也不认得，由着苏娴勾勾搭搭地招呼，自己回厨房去了。

“七号桌清炖狮、松鼠桂鱼、酱豆腐、酒蒸田螺、桃汤！”喊完又匆匆跑去，酒楼太大她也不太适应。

来顺越发慌，急忙又翻长条盘放上。

“以前的确上约定过，不过周诚看不上我，我也觉得跟他不太合适，从前我爹觉得好就主定下，后来也觉得扭的瓜不甜，于是就在过世前主把那个约定废除了。现在的我和周诚没有半关系，我是我，他是他，我和他可什么都不是，再到一块我该对他家儿和娘不好意思了。”该澄清的还是要澄清，同住在丰州总是被扯到一起去她会很困扰。

如今的厨房比苏菜馆的厨房大了许多，人也多许多，虽然各司其职，却因为杂工学徒往来穿梭显得很是忙。外边的客人逐渐多起来，伙计一个接一个地来送单，厨房里的诸人又是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合作，难免有许多不适应和不顺手。

“来顺，盘！”回味提起铁锅，回却没看见盘，黑着脸唤了一声。

回味自然听他话里的敌意，鸽楼已经倒闭了，这人

回味在用餐峰期时总是会积攒多余的压力，比如单太快、洗碗太慢、杂音太多、学徒不利索、杂工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

“他是我爹，我是他闺女。”苏妙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