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了一气，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姚平仲一般，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数年的军中生涯让姚平仲褪尽了稚气，整个人都散发了寻常官宦弟没有地杀气，就连肤也不复往日的白皙，脸上甚至还有一不很明显的疤痕。就是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面对自己这个宰相提了如此质问，足可让那些所谓士大夫羞死！

燕青没好气地扔了一个白：“别那么多废话，你虽然在西北，但大哥那么多事情都没瞒着你。说吧，是还是不？”

姚平仲沉默良久，终于咬咬牙：“横竖我都是被你算计，好吧，你说一个章程，我跟你！”

“我朝崇文抑武，一向对武将有诸多压制，所以，宰执明面上不能手军事，但推荐几个将领还是办得到的，就像我推荐王那样。其实，圣上取青唐与其说是单纯开疆拓土，不如说是为了伐夏而安定后方，但是，王在立了大功的同时，也让不少西军将领心怀嫉妒。这一，我想你应该心中有数。”

俅笑着拍了拍姚平仲的肩膀，语气异常诚恳：“好了好了，希晏你就放一百个心，回去告诉你严帅，京中那些人翻不了天。只要蔡元长不外放，这些人便得顾忌三分。对了，洪州龙州都是新下，让他不要误了筑的大计！”

听到那个惊喜加的声音，姚平仲猛地回过了，见是燕青不由大喜，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燕青的臂膀：“七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彼此对视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叙了一阵别情之后，燕青便拉着姚平仲到了自己的院，然后低声问：“希晏，我有一件大事要，你有没有胆量帮忙？”

“希晏，你地意思我明白，不过，即使是西军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正如当年你父亲和你伯父反对取青唐一样，倘若朝廷真的变更军略，支持的人也不会在少数。”见姚平仲脸数变，他摆手示意其不要辩解，闭上睛思索了片刻便解释“西军虽然乃是我大宋战斗力最的军队，远胜于河东和京畿禁军，但是，由于远近亲疏有别，因此他们在诸多待遇上有时仍然略有不足，所以，不少人都试图通过各个角度影响朝廷政策。正如你们姚家是西军世家一样，西军之中还有别的派系，一面在奋力争军功的同时，一面却也在行派系的斗争。”

见俅把能说的话全都说了，姚平仲顿时沉默了。虽说他这一次找的借是帮严均送军报，但是，明人都知，即便是八百里加急的报捷文书，也用不上他这个中级武官亲自，这分明是严均的假公济私。不过，赵佶都亲自接见了他，枢密院自然也不好过份究，因此，他在京城是不能多停留的。

姚平仲本能地提了警惕，要知，当年燕青私下里行事没少拉他下，结果被俅逮着了好几次。”七哥，你可别再玩我，说吧，要什么大事？”

，那我等将士地血汗不是白了吗？”

“当然是好久不见，自从在成都府一别，我们可就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再也没见过！”燕青当擂了姚平仲一拳，然后夸张地连连呼痛，最后忍不住抱怨“你在军中呆了这几年，这拳打上去和打到了铁块差不多！”

“天哪，你没疯吧？”姚平仲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试了试燕青的额“你的胆也太大了吧！”

“嘿嘿，我就知你最仗义！”燕青一边笑一边在姚平仲耳边低声叨咕了几句，脸神神秘秘的，手里还比划着一些手势。

“但级将领仍是有弃守之意，对不对？”俅冷不丁了一句，见姚平仲不说话，他这才笑“这是我早就料到的，事关自己的前途，谁也不能免俗，这些严均达都明白，所以才能恩威并济地压服这些人。但是，你须得记住，圣上是下了决心的，所以，你无需担心因我去位而使得西北局势不稳。”

“我…”姚平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咬牙“王帅下青唐立了大功，军中上下是有议论，但是，寻常将士还是以开边为荣…”

姚平仲懵懵懂懂地了房间，反手掩上房门便叹了一气。他是不懂朝中那些诡诈的勾当，他只知，俅对西北的兵寄予厚望，决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只是，如今蔡京都已经被罢相了，只怕是…“希晏，真的是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