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家四就这么安静地睡了一夜，第二日天刚亮遗玉就被卢氏叫醒着穿衣起床，在吃早饭的时候终于开了。

“谁给钱，你给？哼哼，咱们家有几个钱我还不清楚。再说了，我这是送香香去享福呢，那郑公可是张镇长的小叔，香香给他了房里人，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你也就等着以后享福就行，在这儿跟我闹什么，也不嫌丢人，还不如去劝劝哪个死心的丫片。”

卢氏这才用神向大婶告辞，轻轻起带着两个孩回家去了。

“你说！”

大婶怀里搂着一个哭的发抖的姑娘，由于背对着他们俩，看不见面目，但想来就是那个香香了。

卢氏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吩咐他把院里的火熄灭了，就拉着遗玉去给她洗脸了。

“娘！什么事儿啦？”

三个人奇地沉默了一路，直到走到自家院门，听见卢俊大嗓门响了起来。

就朝人家院里走，刚迈两步就听那青年终于开了。

不知他前几天怎么哄了刘香香签了那卖契，直到前天下午郑立派人来靠山村送了信，让刘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把闺女给人送去，这才让刘香香的娘亲赵氏知有这么回事儿。

这刘香香的大哥刘贵，也就是昨天晚上遗玉看见的那个没正行的青年，两年前因其父病死，不得已在张镇签活契了镇长家的家丁。

遗玉被卢智拉着在离她们三人稍远的席上坐下，院中这才又响起了哭声，还有那青年男嘲讽的说话声，两者清清楚楚地传屋里，她抬就看见卢氏脸上愈发愤怒的表情。

至于那刘贵却不知为何，昨天大晚上又从张镇赶回了靠山村，恰逢婶送回了刘香香又让赵氏知她女儿寻过死，这才逮住儿闹了昨夜的一。

后来直到睡觉卢俊都是一副言又止的样，却也没再问什么，遗玉心想定是卢智在外面代过他什么。她其实也想问，虽然已经猜了个大概，却还是想听听卢氏说儿什么，只是卢俊都不去她娘眉，她自然也不会抢着往枪上撞了。

还不来人家就要他剁指，一手指一贯钱，连脚趾都算上也才刚好够，但刘贵怎么可能真让人剁了他的指，最后求了陪他同去赌坊的刘贵，答应了把自己妹妹卖给对方才让他躲了过去。

卢氏听见卢智的声音抬看了他们俩一，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示意他们等着。

刘贵被张镇长派着跟了郑立一阵，别的东西没学会，这个“赌”字却沾了个透，从今起逐渐把手上的一些积蓄光不说，渐渐连往家里送月钱都不时了，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地从家里拿来赌。

“成，我说了你要真能拿的来，我就落个脸去把香香的卖契要回来。”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妹妹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你就真狠心送她去给人婢！你说！你就说你到底欠了人多少钱！”遗玉一边被卢智拉着超前走，一边扭去看，就见看见那妇人一下从地上趴起来蹿到青年跟前，揪住他的衣襟嘶喊。

“娘和你们商量个事，你们看看成不成。”

前阵他跟着郑立跑了一趟青县的大赌坊，一下输了一大笔，赌坊是个什么地方？你没钱就借给你，只要你继续赌就成，但还钱的时候却要翻倍的，于是一贯变两贯，两贯番四贯，直到赌坊再也不愿意借钱给刘贵的时候他已经欠了人家二十贯钱。

“连本带息一共二十贯，您去给我取来罢。”

遗玉一凉气，屋前最后一就见到那妇人在地，后两个刚才还在劝她的妇人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遗玉心一动，大概有些明白她是起了什么心思,随着两个兄长一起了，之后卢氏就把那香香，也就是刘香香家里的事给他们说了。

“你说你这么傻不傻，你真死了你娘怎么办？替你哥还一辈债，等老了又没人将养她”大婶轻轻拍着小姑娘，嘴里说些安的话，不多大会儿怀里的人就没了哭声，似乎是睡过去了。

***

这张镇长年过五十，家里只有一个病歪歪的正室，两个妾却是得的很，其中一个叫柳娘的妾，娘家仅有一亲兄姓郑名立，因自己妹妹得了这门亲也就跟着搬到了张镇。这位镇长小叔原本是外地一个氓，什么偷耍吃喝嫖赌的事情都好上那么一，尤其占一个赌字。

无奈刘香香的爹死的早，家里只有她娘赵氏一个人扛着，亲哥哥她去给人婢还债，原本满怀待嫁之情的她，心寒之下昨晚就跑到村后找了棵树准备上吊自杀，好在被路过的大婶发现才给劝回了家。

遗玉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耳中就听卢俊低低喊了一声“娘”，扭就看见卢氏正坐在一屋的拐角一张席上，她的旁是小桃的娘大婶。

二十贯钱，他们一家一年不吃不喝只靠地里的粮也要七年才能存够，还必须年年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