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浅浅踅了下眉，脚下拐了个弯，转迎着人群走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另一个熟人的声音，清清浅浅、不卑不亢：“季五小，是你故意撞上来的，这在场的大家都看到了，我也没说什么，你又何必咄咄人呢？！”

“…”季家走去的？！

两年时光，原本唯唯诺诺的秋雁已经变得落落大方，举止之间温柔而不张扬，却隐着一浅浅的自信，仿佛泰山压也能面不改的淡然。

虽然她很厌恶季五小，但现在还没到解决问题的时候，况且她也没有那圣母闲心，去为一个陌生人解围。

不是她家的小婢女，后来又成为叶家义女的秋雁，又能是谁？！

幸好她今天走的慢，不然还真要错过了呢！

“贱婢！说到底你还不是我们季家走去的婢，以为抱上了大，就敢对本小无礼了吗？！”

季婉正要迈步离开，却听见季灵气势汹汹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来。

了巷，便是炎陵国的东大街，季婉信步走了约莫半香的时辰，远远看见前面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不时夹杂着窃窃私语声，似乎有什么闹可看。

听到这里，季婉角不觉漾起一丝淡笑，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走了一上午，跑了半个国都的叶家药铺，都没有看到秋雁的影，不想竟然在这里误打误撞地碰上了！

看来在叶家这段时间，叶寒确实把她培养的很好！

季婉却微微皱了下眉，底掠过一丝嫌恶之意，从看到人群的第一，她就察觉到了其中一抹熟悉的灵力波动——

真是冤家路窄！这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估计不是闹事儿也跟闹事儿差不多了，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被这季家五小给撞上了！没觉到除季灵之外的灵力波动，大概是普通人吧，不过跟她没什么关系！

而另一边的女年岁略长，眉倒不如前者致，穿了一豆绿底缕金折枝卉领长衫，发挽在右耳上方，拿一支红珊瑚簪简简单单别了个发髻，尾端几绺发丝垂下来，调地搭在肩膀上，也没有其他什么饰，相比之下清雅脱俗，反倒平分秋，论外在丝毫不落下风。

这情形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怎么又是季灵！

逛了好几家店铺，也只是了不一会儿功夫便走到了尽。

听了两人的争执，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哎我也看见了，那叶家的姑娘捧着药罐，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呢，那季五小突然斜刺里冲来，把人撞的一个趔趄，药摔到地上全洒了，这会反而倒打一耙了！”

季婉一边想着，一边排开人群，走到了最里边，只看见圈里两个少女相对而立，一边是季家的五小季灵，柳叶眉丹凤，一珠光宝气，神情跋扈，只是衣摆被泅了一大块，还散发着的药味，地上还有一些碎裂的瓷片，看来是药汤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