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蓝衫说着，神有些放空，像是在认真回想自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其实说实话，除了那些有钱有背景的，谁又容易呢？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心酸，想要得到，必然狠狠地打拼，她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一边开着车，宋诚一边分神看她。见她痴痴懵懵的样，他开说“在想什么？”

卖车不卖。

观赏了一会儿，蓝衫开了“宋总，您知我的座右铭是什么吗？”

蓝衫就不跟他说了，专心吃饭，喝酒。

想念乔风蒸的米饭炖的鱼了。

当然了，并没有醉，这分寸她还是有的。

“啊，我在猜，宋总您到底看上哪一款车了。要不您再给我提示？”

真不知总经理跟这人是什么情，怎么什么事儿都跟他说呀。蓝衫咳一声，说“没解约，订金一直留着呢，只不过客有事儿耽搁了，还没提车。”她这样说也不算错。

得，又是逗你玩。

谈话就这样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弯，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蓝衫到小区门就下了车，宋诚半开玩笑地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宋诚突然说“其实你没必要如此辛苦。”

“想家了吧？”

“一个女孩自己在外打拼，不容易的吧？”

等蓝衫的影消失后，宋诚翻手机，微信客端，开了蓝衫的资料。她的个签名简单得有些直白：

蓝衫怔了怔，“是有想。”

宋诚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他问“是什么？”

“嗯。”宋诚了一下，他并不知她微信的个签名是什么。

宋诚开车送她回去。蓝衫坐在副驾驶上，靠着车窗，看着夜的五光十在前飞快地掠过。她的前有些迷离，看不真切外面的景象，只觉无数斑斓的块拥挤在一起，像是一幅不断扭动的象派彩画。

宋诚见她一个劲儿地走神，问“在想什么？”

“不知。”

蓝衫觉得吧，他可能还是在逗她玩儿。她说“最近我有个客订了一款r8，他满意的。”当然不会说解约的事。

宋诚了，与她聊起了r8。宋诚说这款车的价比一般，蓝衫一勾嘴角，笑“您是内行人，不用我多说。买超跑的人谁在乎价比呀，肯定都是奔着能去的。要不明天我给您安排一回试驾，您自己受一下？”

啊，对了，酒。他们了一瓶红酒，宋诚因为要开车，只喝了一，蓝衫看着疼，总觉得多喝就是多占便宜，如果全喝了，她就相当于把那短命的手机吃自己肚里，不外人田，多好。

蓝衫笑“今儿已经够麻烦您了，我可不敢再占用您时间了。”

“就是我微信上的个签名。”

“不是解约了吗？”宋诚问。

宋诚并不勉，与她了别。

这样想着，蓝衫一不小心喝了不少，喝到最后小脸红扑扑的，大睛汪汪的，别提多可了。

“快十年了。我在这里上学，在这里工作。”

蓝衫…

宋诚被她俏的样逗得笑了一下。这笑容似乎是跟他很不匹，稍纵即逝。他说“好，我这几天没空，等有空了再去。”

“这个我确实没想好，你可以再给我讲一讲。”宋诚说。

宋诚不答，低切着排。他吃西餐的姿势很标准，不像蓝衫，吃着吃着就忘乎所以地张起胳膊，像是要挥翅膀飞去一样。

“你来北京几年了？”

蓝衫听到此话，转了半个，侧倚着靠背，看宋诚。他正目视前方，全神贯注地开车，蓝衫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嗯，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朗，被灯的光线一打，眉目温和了些，不似平时那样冷。

宋诚不置可否，又“我听说这款车的网上评价不算。”

“网上还说豆芽菜吃了就人命呢，我吃那么多也没事儿。网评嘛，又不一定非要几百万买车，几百块买个二手电脑就能评论了。好不好，亲自试一试就见分晓了，”蓝衫说着，忍不住冲他挤了一下睛“谁用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