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继续说——他有一次寄过一份调研报告给叶先生，我凑巧在场，看了一分。那份报告的名字，非常凑巧，跟你刚才说的相当接近，叫‘挖掘秦始皇的后院’。俄罗斯人的文字个就像他们的国家语言一样，过分啰嗦并且抓不住重。那份三十几页的报告，大概意思，就是据一份来源于沙皇俄国时期的廷奏章翻译得知，中国古代被大火焚毁的阿房，还存在着一个尺寸比例完全相同的备份，就藏在四川、西藏边界上的丛林里…”

关宝铃像只受惊的小猫，肩膀颤抖了一下，睫也不安地急促动着。

她取过白纸和铅笔，唰唰几笔，先绘了一个大致的长方形院落框架，又在四角位置，标上了四个圆圈，稍加思考，又在圆圈旁标注了“十五”这个阿拉伯数字。

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我觉得很应该让苏来听听关宝铃的转述，探险界手古烈奇夫的报告，大概会比山西老农的话更可信。

我赶抢先一步过去，提起火钳，因为我总觉得她那样的纤纤玉手，是不该这活的。记得最近的娱乐圈杂志上，曾说她为法国某甲产品代言，首期酬劳便达到了七位数的金。

“我觉到你心里考虑的问题，一边在听我说话，一边想——”

她的份，是银灯下贵不可方的天后星，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是而容易受伤的，并没有披上娱乐圈里的女孩必不可少的“心理防弹衣”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发自的一切有利资源。

火盆重新旺起来，刚刚几乎被冻透了的又渐渐和过来，我开始试着回味燕逊电话里的内容——“瑞茜卡从卫星监控中消失了，但任国人再聪明，又怎么能想到她是在一那么神秘的环境里消失的？不要说是‘大狼淘沙’组织派了一个人过来，就算把国人间谍储备库里的人全带过来，谁能有办法那玻璃盒？号称一己之力可以打败全球的国人，始终没法跟神秘力量相比，最多只能在某些科幻电影里对着虚拟的外星人意几下而已。”

足足有一分钟时间，屋里陷了无言的沉默，直到火盆里的木炭再次发生了一连串爆裂，跃的火星险些溅到我的鞋面上，才把我从惊骇中拉了回来。

她翘着指尖，看了看刚刚被我的鲁莽伤了的手指，眉尖挑了挑，耐心地思考了半分钟，又一次很肯定地回答：“不可能。”

“风，你有没有听说过古烈奇夫这个人？”关宝铃清了清嗓，有长篇大论要发表的架势。

我忽然觉得她的表现很奇怪，她的生活从不跟盗墓、探险等活动沾边，对这些问题，应该不会有这么肯定的态度。

我“咦”地惊叹了一声，火钳几乎脱手落地，抬瞪着她的脸。

关宝铃突然毫无理地问了一句：“风，你在想什么？别墅…你在想关于寻福园别墅的事？为什么要想起在院的四角建瞭望塔？”

我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对古烈奇夫有了解。印象中，那个满脸大胡的俄罗斯人，终年衣衫褴褛、酒不离，似乎并不讨人喜。

我玩着手里的火钳，附和着：“这个要求，非常合理，听起来，大亨会很有便宜可赚。”

我：“听说过，是那个俄罗斯的探险家吧，有个外号叫‘加索之鹰’，在前苏联和北极圈探险界很有几分名气。”

我耸耸肩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有，我们只是谈了几个小问题——嘿，你听没听说过中国的某个地方，存在着第二座阿房？而且保存完好？”如果能岔开话题，至少两个人不会显得太尴尬。跟关宝铃在一起，苏的影很快便会从我脑海里消失。

“关小，你刚刚…问的什么？什么瞭望塔？”我扭了扭脖，听到颈骨由于过度僵直张而发“咔咔”的夸张声。

关宝铃翘了翘嘴角，似笑非笑的促狭表情：“嗯，我看过他的一些报，最著名的一篇，是介绍他要在格陵兰岛的冰盖上一座恒温殿来，用来展示电脑虚拟来的冰河世纪之前的史前文化。”

她伸手去拿火钳，看样是想要向火盆里添炭。

“古烈奇夫要求大亨拨十万元经费给他，挖掘所得，双方五五分账——”

一块半生的木炭“啪”的爆裂开来，炸一串璀璨之极的火星。

烦——”她抬起，长睫上带着氤氲的气，睛黑亮而邃，像两颗刚刚在冰里浸泡过的龙，有着让人渴望贪婪品尝的诱惑力。

“瞭望塔是什么用的？这个问题很困扰你吗？”她在框架内添加了房和通，还有亭、数目、大门，整个寻福园的俯瞰图便简明扼要地现在我面前。

“苏小又责怪你了？”她的长睫在颤动着，嘴略显苍白。

关宝铃诧异地摇摇：“第二座阿房？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