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半天他才过气来“没想到哇！朱夜！你竟然有这么一张巧嘴！哎呀！女孩们的睛都瞎了啊！没发现这个真正的大…”“我有想开始对这猪全的细解剖，包括脚趾关节骨测量…”“我…不说了！”

圆桌上，警官们正忙忙碌碌地整理着东西。陆凉开始准备放录像带。胡大一拍拍我说：“怎么样？先作个报告也好。”

“还是这冲冲杀杀的。”“为什么？你神经啊？”他用拳敲打着桌，发手指敲打键盘所不能尽的怒气。

“我们这么忙忙碌碌冲冲杀杀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李斌又回复到托腮沉思的状态“想想那些办公室的白领，有钱，有时间，穿得净净，上没有‘汤’味，而是古龙的香气，有什么脑正常的女孩会不喜人家而喜我呢？如果现在任你去选择，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抗议！”李斌叫“现在我们下班了，应该叫夜班才对！”“不是说你，”他拉住我的胳膊“我需要你，朱夜，快来。”

我安地拍拍李斌的背，跟着胡大一走回大楼。时钟指向9：00。我洗过手，捧着气腾腾的方便面，缩着，在小会议室的一角享用。

“明天晚上我有事情。”我淡淡地说“如果你星期天实在无聊可以申请加班。”“凭什么我要多上班…”他正嘟哝着，突然一串车开大门，包括胡大一的“坐骑”和我们十分熟悉的带大号冷冻柜的面包车。

余生。新的生活。是的，那是我想要的。

陆凉先介绍了案情和现场。没有什么令人吃惊的东西。在某事业单位工作的顾妻下午4：00回家发现丈夫在家里用一绳把自己挂上了门框。

“啊！好好好！这才是好兄弟！我们一醉方休！”我们走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李斌缩着脑袋说：“啊！好冷啊！真是吃火锅的好日。喂，朱夜，星期六晚上不是更好吗？为什么是今天呢？”

“恩？”“你想，正好后两天都不上班，如果今天喝到醉，一个人睡过星期六，星期天不还是很无聊吗？反过来，如果明天去喝酒，整个白天都会想着吃喝的事情，就不无聊。星期天就可以睡过去。星期一来上班，正好。”

“乌鸦嘴！”李斌嘟囔着。车门“呼”地打开，胡大一本人带着寒气如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一般悄无声息而速度惊人地走到我们面前：“有生意上门，开始吧。”

“那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我了…”李斌黯然。“这次你自己去喝吧。如果有心情，可以买些吃的回来给我。”从胡大一兴奋的目光中，我知他的第六觉又达到了新的，而且，和陷胶着的陈天青案大有关系。

老王把净的开腹用的大号手锯和不锈钢刀放到解剖台上，发“哐啷”的声响，打破了解剖室的沉静。我低看到玻璃观察窗里面，李斌瞪大了睛，双手努力托着下，似乎是要防止它掉下来。

“为什么为这大路货激动？”我说，乎乎闻起来香的面条吃到嘴里完全是浅薄乏味的调味品的味“普普通通的自杀。”

“对！这才好。”我一丝微笑“那么咱们早早收工，找个地方喝酒去吧。泥城桥那边的‘天天来’怎么样？火锅自助餐，啤酒畅饮。”

我抬起，看着无影灯上自己穿着橡胶工作围裙罩帽的形象，扭曲的睛望着我自己“我会找一片田园，每当我不得不为命运而拼杀，到非常疲惫的时候，可以静静地在树下躺着休息。”

“是这生活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这生活。很难说如果我重新开始一次，我是不是会选择另外一生活。不过，”

我知他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等着看我的目光是否有一丝一毫的游移，所以脆低吃面，断断续续地说：“就算有一些新鲜的外伤，和陈天青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顿了一下“任何时候，这片田园都会包容我，抚我，给我力量，让我觉到，哪怕失去了整个世界，只是为了这片可以孤独地退守的田园，无论生活要经历多么多的痛苦，都不会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接着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尸解剖结果。典型的自缢死，约发生在下午3：00。面新鲜的挫伤大约是死亡前3、4小时内形成的，并非严重或致命的创伤。现场也没有其他值得详细分析的可疑的东西。唯一有蹊跷的是没有当场发现遗书。

“你待会儿就知了。”他转离开。我接着吃面。不用待会儿。我现在就知。但是我不能说。因为死者顾正洪是，确切说，曾经是泰雅的失败的追求者。我还记得，在泰雅过去住的房窗下，这个40多岁的木商不顾脸面地叫嚷：“我吧！我是多么你啊！”结果泰雅不得不上搬家。他说钱是次要的事情，实在受不了他那脾。风会很快开始了。我匆匆喝光碗里的残汤，把空碗往废纸篓里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