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钧有意外：“嗯？”

“让你难受了，这就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侵染上一细碎笑意，不明显，让谢观恍惚找回从前的觉，又不完全相像，似乎是比原来更温和，也更加稳重。

这回霍明钧终于没忍住笑了声：“好，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听，再来问我。”

方却比他抢先一步开。

可是乎意料地，谢观拒绝了。

谢观：“见过，不熟。怎么了？”

黄成开车，谢观坐副驾，林瑶在后座看手机。没过多久，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小小惊呼，林瑶：“谢观，你之前在星辉认不认识庆澜？关系怎么样？”

他牙疼一样地了凉气，心说这要是个姑娘，别说原谅他了，让她当场跟霍明钧求婚都不成问题。

他跟霍明钧之间好歹是破了冰，两个人以前的往基础摆在那儿，重新络起来不过是一两天的事。

“我今天找你，不是想听你说‘没关系’，”霍明钧说“相反，我希望你把这句话留着，不要急着说来。”

林瑶神严肃，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看新闻：“刚才网上爆一条消息，庆澜昨晚酒驾，被警查到后行闯关，警察控制住他之后在跑车后座里发现了槍支。庆澜现在已经被拘留了。”

“林太谦虚啦，”记者在场上犀利尖锐，场下却是个小甜饼一样的姑娘“谢老师长得帅演技又好，他要不红，天理不容。”

跟来旁听的林瑶对谢观更熟悉些，一看他那样就知全是装的。她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还矜持端庄地替谢观谦虚：“前面有那么多优秀前辈榜样，现在这成绩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一步不过让他走到观众前，至于以后要如何走观众心里，他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谢观实话实说地给他找了个最现成的理由：“因为我手机快要没电了。”

霍明钧走到外间的木茶几前坐下，浅黄的灯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旧书页似的光，家堆砌一个厚重静谧的空间，正适合谈些陈年旧事：“我这里有些过去的故事，是关于…那个人的，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酒驾逃逸和非法持槍哪一件拿来都是足以让庆澜败名裂的大丑闻，谢观除了惊讶，第一反应是给白导打电话辞职——这电影没开拍就这么腥风血雨，要是开拍了，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还没好心理准备，也知对霍明钧而言，说这件往事或许并不像他表现来的那么轻松。他们好不容易达成第一个和平共识，总要留些时间缓和消化，才有余力迈向下一个落脚。

初七谢观从老家返回B市，打开微博看了一下实时搜，发现《碧海生》的度还在，只是受节的影响，没有年前那么。剧情行过半，男主角终于开始逆袭，谢观演的教护法收获了一大批迷妹，然而这也不能改变他被炮灰的命运。

他没指望谢观能一下想开，只打算循序渐地让他先了解内情。过去的事虽然是他心上的一旧伤，他不愿提起，但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之。

这戏带给他的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后续如何发展已经不再需要他去关注了。谢观退微博，平静了一下心情，又打开邮箱，在一大堆广告邮件里翻了白导发给他的初版剧本。

只是谢观始终对“陈年旧事”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除夕夜里两人互祝新年快乐之后抱着电话聊了两个小时，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却到底没能碰到这个话题。谢观的理由是过年过节的，不要提不开心的事。霍明钧现在对他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随他怎么兴怎么来，这事就这么一直拖延到了年后。

网上对《碧海生》的关注度一直持续到过年，随后各大版面全被晚霸屏。这期间谢观躲在老家修养，每天都想方设法地藏遥控，企图打消他爸看《碧海生》的念，把老爷气得追着他绕着院跑了三圈。

谢观几次见霍明钧时都觉得怵得慌，因为他的外在气质非常势，大到令人畏惧。但现在这势中却渐渐产生了安全，他依然能觉到霍明钧对于边一切人和事的掌控力，却不会再想着远远躲开。

林瑶给他接的第一个通告在初九，是某网络平台的访谈，主要是对他这些日的爆红个简单采访。谢观在山沟里蹲了半个多月，还有游离于状况之外，整个人显得异常淡定沉稳，记者下来后直夸他心态好，辱不惊。

“我知你心理上过不去这个坎，但是没有关系，别怕，”霍明钧随手把屏幕上的所有窗都关掉“你什么都不用。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给我来理。”

这一刻，谢观为一个铁骨铮铮的老爷们儿，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句话撩拨得心肝一颤。

录完专访来，林瑶要回公司，谢观因为下午还有个同类节目，录制地就在公司附近，也打算跟她一起过去。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