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玉睛一弯，也笑了，摇“不可能。你们皇家的事我虽然不清楚，不过，上皇首先还是一个皇帝，纵然人老心，念旧却不糊涂。再者，为何皇上继位几年，上皇不过每十日临朝，皇上仍要遇事请教上皇？皇上，又为何忠顺王世与殿下同审？”

林忠亲自带了家仆来接，先给林谨玉请了安，接过小篮，低声“大爷，瑞王在车上呢

“我是依旨办事，你要谢也该去谢皇上。”林谨玉见徒汶斐脸微微黯然，笑“你听到实话应该开心才是，这么板着脸，可见是个不能纳谏的。”

“你是说…”徒汶斐猛得握住林谨玉的手腕，林谨玉拍了拍徒汶斐的手，温声“殿下，我什么都没说。这里的弯弯绕绕我并不是很清楚，可是，您为皇上的嫡长，任何时刻，您都应该为皇上分忧。”

林谨玉思量了一回，觉得不算亏，瞟了徒汶斐一，叹“我爹过逝，朝廷嘉奖，才赏了一千银理丧。我还说呢，这回皇上忒大方，一手就是二百两金，如今算起来，可就是三千两雪银了。还是你们父连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徒汶斐了林谨玉的包脸，正“你能为我考虑，哪怕是自父皇的旨意，我仍然开心。”

不过林谨玉还真是见识到了，真的有举考到一半被抬贡院。纵是林谨玉格儿过人，熬了这九天，也脸梢儿憔悴，两只月亮上糊了两酡屎，上也哄哄的如鸟窝儿一般。林谨玉的情况还算是良好的，有些骨儿不结实的直接门连路都走不动，被抬回去的也不在少数。怪人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真该加锻练，林谨玉想七想八的伸长脑袋找自家的车。

面儿的，功劳父皇自记在心里，于你日后仕也是有益的。”

林谨玉握住一盏茶，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想不别的，不过，皇上用贾雨村还有个好。他姓贾，上皇最怜惜老臣，皇上以孝治天下，有些话，上皇说了，皇上便不能反着来。介时，你们只须把贾雨村抛去，说此人荣国府，就看上皇怎么选？保甄家，那你们就端了四大家族；若是保荣国府，除的便是甄家。所以，你们这次应该明审甄家，暗地里要两手准备。”

闱转即到，林谨玉穿着五六层的单衣挎着卖大婶儿的竹篮揣着份证件在贡院门经过上下搜层层查检后拿着牌号到了自己的专用考间，并在这里要度过漫长艰辛的九天。

徒汶斐知他皇祖父惜老的病，长眉微蹙，拧淡淡的愁绪来，使得林谨玉那颗有些好的小心脏不争气的蹦了一下，忙用茶碗盖住脸，喝茶。徒汶斐忍笑问“若是上皇两边儿都要保呢？”

徒汶斐心中一派激动，望着林谨玉温浅的笑忽然平静了，苦笑“我失仪了。我从没想过，父皇会如此信任我。”

徒汶斐心中早有腹稿，笑“有了贾雨村，倒是给我解了一桩麻烦。甄家这几年还好些，当年太祖皇帝巡视江南，独他家接驾四次，端得是煊赫非常。吴忧都活稀泥，可见其中定有重大隐情。我与汶政，同为主审，份上纵然压得住，不过也没得亲自审讯问供的理；吴忧李诚惜羽，定会相机而动；我看贾雨村此人无耻贪婪，倒可以借他一用个先锋，想来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徒汶斐笑着去林谨玉的鼻“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话都说明白了，你也少装傻。稍微吃两就得了，再一个时辰就是午膳，这会儿吃这么多，一会儿你还吃不吃了？”

林谨玉放下筷，命侍女收拾了，漱过，便跟徒汶斐念叨起正事来。皇上肯用他，当然是好事。人仕为的啥，官厚禄份地位而已，反正林谨玉没啥躹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伟大情。林如海当年真是走了一步好棋，让他拜许文为师，虽然他之前误会了徒景辰的份，不过说不准徒景辰更会因此信任他。林谨玉先问“你是怎么想的？”

“殿下何必自薄。”林谨玉翻个大白，这也值得瞎兴，真不知徒汶斐以前是过得怎样的凄风苦雨没爹没娘破篷漏屋的黄莲日。不过，人也不能太贪心，你能从元后的肚里来，在上着郡王，要啥有啥，还想着家五，怕会贪心遭雷劈，对着门呶了呶嘴，“殿下快去办案吧，我也要念书了。”

徒汶斐笑“多谢你，谨玉。”

林谨玉忽然觉得徒汶斐正儿经的说话时比往日嬉笑脸用勾引他顺多了，将人赶走，去内宅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