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毕竟乃是雍正之妃，闱忌讳，连凤在内，论起来只是等类，王爷玩一般的人儿，难以张得这等去。

若选元，则此时思及贾府政老一脉，已经唯有贾兰可为血脉延续。若选贾兰，即便选了，只怕也是此生难见，竟不如母女还有望相会。隐隐念及贾政，又觉着断无选女儿之理，唯有护着孙儿，或可为贾府留一脉之后。她一味胡思想，其实已经失了方寸清明，言又止之间。

只是那冷秋寒，废弃之妃嫔不明不白死去是常有之事，若说是宗人府里之幼龄小，被发落打死也是常有的，便是不打死，论理也当阉割为。

也不知即便弘昼应允，又当真该如何照抚二人。元固然能一并圈园供弘昼乐，但是元论份其实是弘昼的姨娘，这天家闱，到底忌讳甚。贾兰虽然年幼，但是毕竟是贾府男丁，弘昼又能如何发落才妥当？思来想去，究竟也没个结果。

也只当自己昼夜胡思罢了，只是万万未曾料到，自己一回同妹妹一起侍奉弘昼被辱，弘昼竟然好似逗自己一番，竟然问这等话来。

但凡能护佑我孙、女儿命，贱愿意同女儿一起一生只供主人玩，再不敢想旁的…”然而这内心之言语，却万万不敢当真宣之与，自己又如何有丝毫半和弘昼讨价还价之余地资本。

若说顺着弘昼的话，只勤回话说“求主人救我孙儿”或是“求主救我女儿”却也似乎切切不妥，自己此时份乃是一介玩，如何还有什么孙女儿，弘昼颜难辨真伪，又安知不是调戏考验自己之语。

弘昼听她如此纯真之人，居然答得这等卑微贴，不由在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他虽然好风，其实到底是个现代人的底，心见不得血腥，论起本心来，倒是不苛。

万一说救孙，却害了孙，说救女儿，又害了女儿，此时自己满门亲眷，合族命，不过是弘昼掌上之，一语不当，自己受辱遭难亦就罢了，祸及园内外剩余族人又当如何是好，此时虽是片刻寂静，王夫人脸却已是惨白，五内里方知“天心难测”一语。论起来。

贱…这等年纪，还能算什么好人儿…虽有几分颜，只是主什么没见过，今儿这么…僭越来侍奉，已经是主给脸才赏玩，怎么就敢居什么功，还就一味挑来捡去的…若主一定要问，贱只有一个心，主喜怎样就怎么，主觉着怎生适意快活就怎生置就是了。”

女儿也罢，孙也罢，贱不敢欺瞒主，总是时时挂念，只是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他们如今便有什么生死祸福，已是万千之幸，主宽恩再护佑他们些个，是他们的世代之愧，主就是凌辱责他们，也是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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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却惶恐之下，不知该如何对答。若论其本心，听闻此言正是自己内心日日挂怀之事，此时恨不得一个叩下去，如同至贱至之一般，着弘昼的下只亲吻哀求：“但求主人两个都救。

女儿元在冷，孙贾兰在宗人府，此时贾府大案亦是大半年前的事，断没个加罪之理，谈何“救”字。

一时已经得了主意，竟也不施礼，只是依旧温柔贴的替弘昼用巾抹拭，中轻声：“主，贱不知该怎么回主这话。主对贱及族人之恩泽庇佑，已是世世代代难以报答万中之一的，哪里还敢奢求主再赐恩典。

以弘昼之份，天字号的阿哥王爷，若要施以援手，自然可稳当当能护得二人周全，只是偶尔思之。

虽然免不得遭弘昼污凌辱失了贞洁，更有自己母女同奉一男，也是辱没祖宗无耻之羞事，却总好过在冷里生死咫尺的下场，只是这元若是寻常女亦就罢了，自然可以同凤商议，寻着由求弘昼一并圈来享用，至少可以母女团聚。

若真照着弘昼的话想去，只能在元和贾兰中选一人来庇护，则真真是令人肝寸断，五内俱焚。

忽然觉着盆内中，有只手轻轻在碰自己的柳腰。一时惊觉，果然是薛姨妈在碰自己。她微微转过，瞥一薛姨妈关切神里千言万语，竟仿佛又回忆其凤宝钗等之切切关照“主睿智，万不可自作聪明，事主唯诚，主人若问话，只本着心答就是了”

唯有女儿元，论起来其实还是新妇年华，青正盛，又是颇承自己昔年之颜，貌无双，态婀娜，若能设法，让弘昼动了念，一并圈园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