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黛玉表情古怪，略一思量已是疑惑，忍不住问：“莫非本王记得不真？”黛玉正候他这一问，：“主见的是。

弘昼心下暗奇“这小妮这难是来考我？岂非是传奇小说看多了，以为什么才佳人了？园中时日已多，难还真不知自己的份？”再想黛玉何等聪慧冰霜，未必如此庸俗，便是了，也断断不肯这等自我安的。

耻，低了眉，只看那掌中七丝弦，轻声：“就请主示下，婢如何自称才好…才对主的意。”

黛玉不闻弘昼答音，只好仿佛自诉一般：“古人说飞燕胜于态轻盈，若有若无，然而说合德一肌肤如赛上酥，想来是个较飞燕略丰腴的人儿，故此曲名为《昭仪泪》，也有些轻柔哀泣的音，却亦用些个重音，说合德才是妥当了。

黛玉心一酸，这一句“往日闺中自然是不学的”实是说中她心事，不由暗恨自己到底冰清玉洁却如今为人，连琴乐都要沾惹这些。

回主话。飞燕是成帝之后，合德却是成帝昭仪。乃是至亲妹，都是汉时绝。昔日里曾有人说：合德膏，浴不濡，善音辞，轻缓可听。”

可叹这丫还是个冰清玉洁的，未曾被男人看过摸过，亲过过，却要在这里和我说说那想来也是风雅的成帝艳事，虽不知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想来也是快活。

弘昼见她明明是羞怨的，却偏偏中要刺自己一句，也是好笑，暗想今儿明明是你自己来这里弹琴作乐，不为要见本王却为何来，中：“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听说你的小字颦颦，就是这么取的，自称颦儿即可…听着亲昵受用，本王喜…”黛玉听着。

颦儿适才的自是飞燕的《归风送远》，只是这曲，虽一般儿…有些风之音，但是多用商、角二音，更多丰姿妖娆妩媚，虽有飞燕之姿，却似飞燕而非飞燕…却说的是飞燕之赵合德。”

如今这丫虽是在我面前卖，却到底已是是人非，便是说这些典故，也难免风月音了。

地上紫鹃，后晴雯，此刻也听不太懂。只弘昼此刻听她说得越发温柔，心醉神迷再也忍耐不住，起过来，走那锦缎炕，见紫鹃跪在一侧瑟瑟发抖，微微一笑，用脚尖轻轻在紫鹃的上一拨，紫鹃先是一愣，随机会意主人叫自己让开，忙回跪着退了一步，让开位。

也不急着上前去轻薄污行云布雨，心中只想：这丫这幅得意轻模样儿，当真是可人意儿。且听她说说几句也是别样受用呢。便脆装个糊涂荒唐，故意换一副酒饭袋嘴脸：“哦？本王还不知原来赵飞燕还有个？”

弘昼听她语温言，见她眉梢角掩饰不住的展才压倒自己一的隐隐喜悦，已是将将神魂颠倒，也不嗔怪她如此刻薄展才，偏偏要一阕来偏差自己思路。

黛玉忍不住鄙夷要白弘昼一，眉梢微抬，神轻飞，轻轻抬瞧见弘昼神，又好似在戏自己，羞得忙低了，心一苦：他有才潇洒也罢，无才荒唐也好，我如今终究…只是由得他玩的玩了，却依旧轻声：“是。

只是合德到底是次从妃，史书少有细细记载，颦儿才一首飞燕所作之赋，倒不是有意给主讲了。”

弘昼此刻心思却是漾可叹，暗想：这飞燕合德之事，虽也风雅，却是到底多些风意，往日里这些女孩贞洁自诩，又是闺中教养，只怕便是看史书也是偷偷瞧上几罢了。

只是又一层上，心却是一阵暗喜自傲，竟有一等得意之微微展于眉梢。弘昼见了已是一醉，几乎就要忍耐不住而上去亲佳人，只是再想着。

弘昼倒好似和自己打机锋一般，也偏偏要回刺自己一句，只是也暗奇弘昼竟知自己小字，还知来由。才要再回话，却听弘昼已是先说：“你适才说这曲你房里儿不懂…却不知本王也不曾听过，你说来于本王听听可好？”

只是一时难以抑制心展才傲气，便淡淡笑：“这是汉成帝时赵飞燕所作《归风送远》了，飞燕以事君，能掌上之舞，有留仙之媚，风月无双，原来你这琴声说的是赵飞燕了，难怪如似幻，却有些云雨声，往日闺中自然是不学的…”

黛玉不想弘昼好似早已悉自己心思，这话虽对，却好似早已瞧破自己心思一般，只是此刻也没得多想，更不敢看弘昼，只得开：“秋风起兮天陨霜，怀君兮渺难忘，予意兮多慨慷。天陨霜兮狂飚扬，仙去兮飞云乡，威予以兮留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