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父亲：“父亲不必忧愁，我沁州又不是没有优秀的女郎，只不过多是娴静了些，待我们下回办诗社便与她一封帖，也叫她见识见识我沁州女郎的才名。”

陈清商低饮茶，掩过了底的嘲讽。陈养正斥了长一声：“蠢货，莫要小看她们，这位方御史且还看不浅，那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若不是她上的这疏，为父现今也不必筹划，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三娘不知，御史言官，位卑却权重，此次御史巡狩四方乃是为来年大察准备，这位方御史返京后的一句话，或许就决定着为父来年去往何任职，得罪不得呀。”陈养正了眉心。

＊＊＊过了两日，方鉴在沁州正式开始办公，往外悬了御史牌，接受全沁州百姓提告，但过了三天，一桩案都没接到，临时官署外门可罗雀。

陈清商耳朵微动，问：“阿兄，什么沁州女郎？”陈守一便与她讲了席上发生的事，嘲：“鹤州西林又是什么荒芜地方，半都不知礼，若不是儿郎无能，哪能叫她们得了现今的好。”

方鉴解释：“在家依父，嫁从夫，夫死随，女郎们这一生都在别人的家中辗转，何算是自己的家呢？她们又能自己决定哪些事？何又能算是扎下了呢？”绣竹听着觉得有些苦涩。

她幼时是真正的浮萍，知这样无落脚的滋味。方鉴接着：“但飞蓬又是最韧的草木，哪怕是随风飘摇，只要是叫她落了地，一一光，她便能活下来，长成最易存活的样。

“父亲，那小御史不过是个女郎，能知什么呢？”陈守一仍有些不忿，方鉴年岁轻又是女郎，他却还得向她行礼，叫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她问沁州女郎怕也是觉得满堂皆是男儿叫她不自在了。”

方鉴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算急切，整日里带着绣竹在沁州城里逛，一副兴致游兴正的样。又几日，陈清商的飞蓬诗社主持了一场全是女郎的诗会，将帖发到了方鉴。

“啊？”绣竹没有听懂。她以为贫民居无定所辗转千里方算得上漂泊无，这些世家大族的女郎锦衣玉如珠如宝，也像是蓬草一般吗？

不同于家老宅的内敛，陈家把自家的豪富堆迭在了方方面面，毫不掩饰，不过略等了一会儿，陈清商便作为主家来迎她。

“好，二娘说的是，这便给你去办。大郎这几日好好用功，回为父叫方御史给你指一下，三元魁首的才学还是不差的。”

多好的喻义，也不知是谁人为这诗社提的名，真想认识一下。”到了日，方鉴着了一素净的襦裙去陈府别院赴宴。陈府这别院在城郊，依山傍，檐牙啄，飞阁丹。方鉴站在别院外，看着这华丽的院落。

“是啊…”方鉴“乡野之间随可见的小，漂泊无，随风飘逝，你不觉得很像这些不得不活在旧日里的女郎吗？”

“真真可恨。”陈守一附和。“好了。且说如今吧，这位方御史可把难题抛到前了。若没个挑的女郎，我沁州可就叫那鹤州比下去了。”陈清商朗声笑起来。

亲何故叹气，不过是个从六品御史，官阶低微，能如何呢？”

方鉴转着帖，看着上的飞蓬*二字并一朵手绘小，叹：“飞蓬啊…”绣竹接：“蓬草不是随可见吗？为何起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