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对面的许加添，看见他也在不断变动姿势，知他的也盘的不怎样，看看旺，那老大一个汉，盘坐在炕顺顺当当，双盘成一团，坐的笔直，行动便利，很佩服旺盘的功夫，想学他，又把小叉起来，把坐在双脚。

许加添很快便坐在炕，把整个直直地伸到小桌底下，田新雨再想把伸到小桌底下，小桌底下已让许加添的给占了，无奈，田新雨只得歪着跪在小桌前。

“对，对，我有六朵金，这有什么错，从第一个娃就想是儿，可是不是。第二个又不是，想第三个总该是了，第三个也不是，六个，半个班了，不能再生了，不见鬼也得挂弦了。”旺有些自嘲地说。

小桌不大，放的满满的，在小桌的三面，放着三个小酒盅，三盅一两的酒盅，半圆的白白的，看着起好玩，在小桌没放酒盅的一面，放着个不大的酱紫的磁盆，磁盆里放着一个喇叭，细脖大肚灰白的锡壶，说是锡壶，也跟杯状差不多，没壶嘴，大脖细，肚大的一个杯形状而已。

许加添比田新雨壮实，又喝过几次酒，便说：“行，咱们俩喝。”田新雨一边吃菜，一边看着二人喝酒，一锡壶酒喝完了，他便把塑料桶里的酒倒在锡壶里，摸摸盆里的，还的，便把锡壶放到盆中。

田新雨和许加添坐在小桌的两面，把主位让给旺，旺推辞了一下，见推不掉，便坐在主位，说：“你们来我村也有些日了，一直没请你们吃饭，今天有空，请你们吃顿便饭，饭不咋地，将就。”

一盘，有菠菜炒一盘，另一盘就是腌杏仁。

“来来，”旺见他们坐稳了，摸了摸盆里的锡壶，说：“行了，温了。”便给三人的小酒盅里都斟慢了酒。“来，我们先一杯！”田新雨和许加添也一齐喝了一杯。

“这倒是。”旺已有了几分醉意，但脑并不糊涂：“我对国家有贡献啊，我一下给国家养了六个闺女，最起码解决了六个光的问题，是不？”田新雨和许加添都笑了。“你们笑甚？你们要在村里长久呆下去，就这样一年除了粮连个活钱也没有，你们也来见得都能娶媳妇？”

田新雨又：“闺女有什么不好，不用给她准备房，嫁一个，收一份彩礼，嫁六个，收六份彩礼，你当老丈人的吃不愁，喝不愁的。”

旺三盅酒下肚，脸膛也微微有些发红，他摇摇手说：“不能喝，你吃菜，我和许加添喝。”

“这就好的，好。”田新雨和许加添说。田新雨见旺往自己面前的小盘夹菜，便也想给旺面前的小盘夹菜，怎奈他一个大小伙，从小没盘过，的关节都长了，左盘右盘，坐的总不带劲。

旺和许加添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嗓音越来越大，旺的脸更红了，他拍着许加添的肩膀说：“伙计，我比你大几岁，去过朝鲜打过仗，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回村里当个毬队长，整天就是领着人啊，没毬意思，吃也吃不好的，喝也喝不好的，可是老想的开有钱给他吃了穿了，不留他个毬，你看我那几个闺女，哪个穿的破烂啊？”

田新雨三盅酒已喝得肚里着火，嗓冒烟了，见旺又举起第四盅，便：“哎哟，队长，我可喝不了了，我先吃菜？”

没想，一倾，胳膊肘就撞到小桌，差把小桌掀翻，忙陪笑说：“我不会盘坐着，对不起啊？”

田新雨这时突然想到，村里老乡都说旺有六个闺女，没儿，便说：“你有六朵金，怪不得院里那么多果树。”

旺提起塑料桶，往锡壶里倒了酒，然后把锡壶放到盆里，从瓶里往盆里倒半盆，放下壶后，搓搓手说：“二位请！”

第一盅刚喝完，旺又忙给三人斟满酒，举起酒盅说：“来我们第二杯！”三人又喝下第二盅。第二盅刚喝完，旺又给三人斟酒，说：“咱们再第三杯。”三人又把盅里的酒了，没想到，空酒盅刚放桌，旺又给每个酒盅都满了，并说：“来，我们再第四杯。”

旺看到他们这付窘态，便：“随便，要坐，要蹲，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