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说：“听了你的故事，我不知还会不会喜萨耶，可是，它真的很漂亮，它的白得像雪一样。”

贺桐说来的话已经与刚才的话题完全不搭界了，使用的语气有像赵忠祥解说的《动世界》，他说：“斯基人生活在一年四季冰封雪冻的北极，狗是他们的生活伴侣，也是他们惟一的运载工——雪橇的动力。怎样才能让狗多拉快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斯基人的办法可真叫绝，他们把雪橇狗分成两个层次：领狗和力狗。领狗只有一条，力狗却是一群。领狗拥有很多特权，不仅吃好的，睡好的，还从来不挨鞭。力狗的待遇可就差多了，大家一起抢着吃，还经常吃不饱，狗舍也差，拉雪橇的时侯，只要跑得稍微慢了一，主人的鞭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上。力狗充满了对领狗的仇恨，往往借拉雪橇的机会，恨不得一起朝领狗下手，把它咬烂撕碎。然而，斯基人决不会让这情况发生，他们的办法又简单又聪明，就是让领狗的缰绳永远比力狗的长一条半…你想那会是一什么情景？”

“如果法院同意由他来卖的话，他可能也还是会委托我们公司。”

柳絮心里好笑，又不是捉在床，你这样东一榔西一梆的，能问个什么名堂呢？你不会真的那么小心吧？

“他可能想拥有更大的控制权吧。”

剩下贺桐和柳絮，先是到大池里泡了泡，然后一间一间地在围着池建造的小木屋里穿来钻去，验各中药浴，他们之间的谈话，因此而显得断断续续，却也很洽。

可是，贺桐吗要说这个故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柳絮一笑，摇了摇。她来的样，好像还沉迷在贺桐磁的声音里似的。柳絮觉得贺桐这个人跟一般的人不一样，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能完全放松和放开，他也似乎总是想让别人去揣他的话。柳絮采取的策略却是以不变应万变，尽量不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机灵。

“嗯，这里还有一个跟他一步衔接的问题，不过，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拍卖委托

贺桐说：“是，此外还有哈士奇、阿拉斯加。这些狗在当地很普通的，在咱们这儿，却被那些商贩炒到了天价。

“那么你呢？离开了司法委托的大平台，你能掌控肖耀祖吗？”

贺桐忍不住哈哈大笑，但笑声很短促，刚冒了一个，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贺桐说：“你怎么会这样想？不过，你这说法也有意思的。你知吗？其实人跟狗差不多，都想当领狗，不想当力狗。”

柳絮吐了吐，觉得时机到了，她把贺桐那只已经放下了的手拉住，握了握，仰起脸望着他，说：“金世界可不可以暂时不拍卖？”

一群力狗拼命地往前跑，为的是去撕咬前面那条领狗的尾或者后。结果呢？飞奔的雪橇完全被力狗拉动，领狗不需要一力，它惟一要的，就是保持和力狗的距离。

柳絮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她知自己这会儿不能随便说话，否则，只会言多必失，或越描越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不能冒一丝一毫让贺桐不兴的风险。

贺桐却不是一个容易被敷衍的人，他从柳絮简单的描述中，一下就找了破绽。他问柳絮，和肖耀祖见面的地吗放在H市？柳絮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说都是曹洪波的安排，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贺桐说是吗？上又换上了一副很理解的表情，边边说，我也想这应该是他的主意。说到这里贺桐戛然而止，却俯视着柳絮，好像要从她脸上读什么文章来。

贺桐轻轻地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故事，是我讲的狗故事。”他伸手，在柳絮的胳膊上轻轻地了，好像是对她说错话的惩罚。

柳絮还不能不接贺桐的茬，她想了想，说：“斯基人残酷的，他们利用狗之间的矛盾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

幸好贺桐很快转移了话题。

“怎么，肖耀祖那儿的工作还没有好呀？”贺桐关切地反问，另外一只手也行动起来，把柳絮的手包在中间。

击的呵式的快。

刚才在车上时，柳絮便打定了主意，与其闪烁其词，还不如就事论事，把最重要的内容贪污了，把在H城一起和肖耀祖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他。肖耀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正好听听贺桐的意见。再说了，要把这件事办成，曹洪波和贺桐，是她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两个男人。

“肖耀祖想自己卖。”

贺桐似乎很关心柳絮和曹洪波见面的情况，一天之内居然两次提到他。

让柳絮没有想到的是，贺桐再一次谈到了狗。

“你怎么会替他当说客呢？如果不由法院委托拍卖，不就没你们公司什么事了吗？”

柳絮怕冷场，就说：“上次我送了一条萨耶给雨辰，那也是雪橇犬吗？”

柳絮说：“这可能是你们男人的想法吧？想当官，而且想当正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