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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很重要的地方。”
就如同对羽矢野友彦而言,这间温室是如此重要。
对我和彩夏而言——
“如同我星期一说的,请恢复园艺委员会吧?只要学姊能赞成…”
“怎么可能!∟
熏子学姊再次摀住双耳:
“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脑袋里一片混乱!本来…本来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熏子学姊立刻转身奔离现场。我看着她的背影穿梭在污损的墓碑和纳骨塔间,接着消失在寺庙的前院之内。
目送她离开后,我和爱丽丝依旧紧紧靠在一起,沉默地呆站了好一阵子。我真的能够了解学姊的痛。那些在原本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日积月累的东西,是无法靠真实温柔地将它给融化的。
所以对于埋没在地底深处的多数事物,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得知即死亡。
然而——
“喂,爱丽丝。”
“嗯。”“你刚才不是说必须知道真相的人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熏子学姊。那另外一人是——
“嗯,我也不知道。”
爱丽丝轻轻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告知黑田小百合这件事。”
“真难得。如果是平常,你一定会说侦探并不是来保护谁或帮助谁之类的话,然后马上就告知对方。”
即使事实再怎么残忍,也只不过是一种选择。因此,爱丽丝会将任何人都不愿听到的话语告诉生存下来的人。但是…
“但如果得知了这件事实,黑田小百合可能会辞职。”
“嗯,我也这么认为。”
在老师的心目中,阿哲学长和皆川宪吾到现在为止仍是欺负羽矢野友彦、导致他死亡的罪人。若是不将死者的话语摊开,他们的名誉将无法恢复。然而,现在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只是会让老师更受伤而已。
“所以我只会告知你,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爱丽丝直接抬起头往后看着我。隔着黑色的面纱,爱丽丝的脸颠倒了过来。然而她脸上显露出淡淡的哀愁,所以我根本就无法回答什么。
若是将这件事实告知小百合老师,并将皆川宪吾想保护的东西摊在阳光下,然后再促使老师们支持园艺委员会再次成立——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这根本就像在恐吓对方。怎么可能办得到?
况且,说不定根本就来不及了。学生会全体会议就在明天了。
即使再次成立园艺委员会的方式行得通,但彩夏还是——
“对了,爱丽丝。”
“嗯?”
“彩夏呢?你说过她和所有事件都有关联,那是什么意思?”
结果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到底是怎样了?彩夏到底跑去哪里了?
“喔,你说那件事喔。”
爱丽丝在我的手中转身过来。并以一副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
“我没想到你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
“真是的。建议你最好提升观察的敏锐度,并且多将注意力转向不合常理的事物上。你不是侦探助手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嘛?”
“你以为是谁先找到那块黑板,并确认它是否被油漆涂抹的?还有,是谁提前将电灯吊挂在电子温控板上的?当然不可能是我,也不是少校或宏仔。”
“啊…”当着哑口无言的我,爱丽丝手指着围墙裂缝的另一头。
“彩夏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爱丽丝——!你真是的!”
金属门忽然被打开,砖块的碎片从围墙裂缝处掉落。我看到身穿制服的彩夏,将手挂在门把上并挑高着眉尾站着。一时之间,我无法理解这事实。
“我不是跟你说过先不要说的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和我四目交会时,彩夏害羞得满脸通红。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彩夏的身影再次消失无踪。
“那、那个…!对、对不起!这…”隔着门传来的声音感觉异常兴奋。是彩夏!原来她没事η
我还以为她又消失不见了说。
“你到底…跑去哪儿了啦?大家都、大家都很担心!”
爱丽丝将打算奔向门口的我给挡了下来。
“抱歉害你们到处找人。那一天…就是你和阿哲决斗的那一天,彩夏三更半夜突然跑到事务所来,然后我就一直藏匿她。”
爱丽丝她…居然会藏匿彩夏?
怪不得都不让我进事务所。但谁也想不到爱丽丝居然会藏匿某人在事务所。
“但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这点我也不太了解。你自己去问她本人吧?今天好不容易才说愿意回去了,真是谢天谢地。竟然还打算叫我每天都洗澡,真是受不了。”
“所以…就是说…”从金属门后头传来声音。“现在还有点…请等到我心理都准备好了再…!”
“不是,那个…”
我觉得理由如何根本都无关紧要了。因为彩夏已经回来了。
“对、对不起。我不会再无故消失了。”
“嗯。”“那我也差不多得去教职员办公室了!还得跟老师解释很多事!”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另一侧的金属门被关起来的声音。
即使声音已经消失了,我仍旧呆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