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小声对丹菲：“好奇怪，今日咱们院中也病了好几个呢。那个缺门牙的裴三娘，昨日就病得沒下床，被送到医院去了。”

“你呢？”丹菲焦急“你也别病了。这病凶猛得很呢。”

丹菲翻白：“你还沒病了，想那么多什么？”

女史起初还会骂几句，后來也觉得不对，一面远远躲开，一面将那些生病的婢打发回去休息。那些沒发病的婢渐渐慌张起來。

红珍在床榻上翻了个，烧得通红的脸來。丹菲急忙拧了帕盖在她额。

淑娘苦笑：“医院早已人满为患。医官给了药，让咱们自己熬。”

卫佳音倒沒有病，却是吓得哆哆嗦嗦地蹲在屋外。丹菲从她边走过，她抓着丹菲的袖，压低声音：“你觉得是什么病？”

“今日是算好了來寻老娘的麻烦？这个也病了，那个也病了，全都在炕上躺着睡懒觉，活儿谁來？”

“都是伤风？”丹菲问“怎么不把人送去医院？”

“我暂且无事。”淑娘叹了一声“别替我担心。当初刚时，我犯错差要被打死，是红珍替我挨了剩下的板

看神，卫佳音八成也猜來了，哭丧：“我…我还沒得过那病。万一我要得了，那还不如死了好。”

活。她蹲在槽边洗菜，听到女史在一旁骂骂咧咧，一个小婢跪在地上啼哭。

丹菲找到黄女史，：“娘，这恐怕是疫病。”

她在军营长大，见过军中疫病蔓延时的情景，同此刻十分相似。掖里人众多，又拥挤地住在一，若是有疫病，极快就可传播开來。若不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大家都好好儿的，怎么突然都病了？”丹菲蹙眉，心中升腾起一不详的预。

丹菲心里隐隐有个念，却不敢轻易说來，只得摇了摇。

黄女史摇“听天由命吧。”

人微命贱。况且疫病不分人，贵人照样要生病。中御医照顾生病的妃嫔们都來不及，只有留人自生自灭。

丹菲屋一看，一间屋里二十來个婢，有四五个都已病倒。这还是发病的第一天，之后情况会多严重，简直不敢想象。

“医院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黄女史愁眉苦脸“我十來年，上次闹疫病，还是武皇后在位时的事。当时情景也同今日极像。那次人死了近三成！”

“好啦。”一个女官劝“最近倒寒，是有不少人染了风寒病倒。”

“好几个人呢，连红珍也病了。”淑娘在廊下给炉扇风“像是伤风，疼发，浑沒力气，晌午就被打发回來，在屋里躺着。”

女官见状，急忙去通报上司。

丹菲周发寒“就沒有什么法？”

次日早上起來，丹菲顾不上梳，第一件事便冲是去看红珍。

“别來！”淑娘在屋内“她依旧烧得厉害。刚吃了药，又睡了。”

“谁病了？”

淑娘留下來照看红珍。丹菲一宿沒有睡好，无数次翻，听到南屋里传來隐隐**声。

“你当就你缺人？我手下丫也病了不少…”

女史气：“今日有宴，我手下一下少了两成的人，完不成上面吩咐的活，到时候谁來挨板？”

婢哭：“娘息怒，冬娘她们是真的病了，起不了。”

到了晌午用饭时，异状已经很明显。婢女之中，也有好几个人症状，抱怨昏脑，浑乏力。

何女史和黄女史匆匆赶來，都是一脸凝重，大声吩咐：“将南屋腾來，把生病的都安置在南屋里。沒病的排个号，每晚安排两个人照顾病人。”

众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将病人安置好。淑娘将红珍摇醒，喂了她饭菜和汤药。红珍朝她们无力地笑了笑，又昏睡过去。

傍晚丹菲结束了劳作，返回寝舍。一院门，一郁的药气扑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