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克雷回答。

“没关——，”她话音未落就尖叫了一声，吓得克雷差起来。他的手就扶在腰间的刀柄上（现在他认为这刀已经属于他自己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想着刀护。

“这里有张桌，”汤姆说。“丽丝，我来抓住你的手，这里有把椅，过来？不好意思，听起来好像我们在玩捉迷藏游戏。”

１意思是汤姆熟悉自己的厨房，里面的东西他了如指掌，而克雷只能凭声音推断厨房里有什么。

汤姆说：“跟我到厨房来吧。”他们这才置于一幢真正的住宅里。室内飘着家上光剂的迷人味，克雷想，那是革的味，他总是把这味和某男人联系起来：他们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并不一定有女人相伴左右。“右手边第二扇门。跟上我。走很宽，地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两边都有桌，这里和你的帽一样黑。我想你们大概能看见路吧。”

“哈—哈。”

汤姆弯下腰，雷弗或者雷夫——都是拉斐尔的昵称——了他的怀抱，发响亮的咕噜咕噜声，伸长了脖去嗅汤姆那心修剪的小胡。

似曾相识的觉把人得失去了方向。

当然丽丝会尖叫只是一假设。不那个要碎裂的东西是什么，瓶也好，小摆设也好，它似乎决定再活得长一，又复归原样。这条路觉可真长啊，然后汤姆说话了：“这里，注意了，正右手边。”

“手电筒和科尔曼提灯都有，可我们还是先到厨房来吧。”

“怎么了？”汤姆急切地问。“怎么了？”

他们跟着他穿过走，丽丝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克雷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声，小心谨慎地不要让陌生的环境吓着她，可是这很难。该死！这对于他这个男人来说都很难。毫无方向只能摸索。这里哪怕只有一光也好啊，可是——他的撞到了汤姆刚才提到的桌，有什么东西就要碎了，像牙齿打冷颤一样发咔嗒咔嗒的声音。克雷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碎裂的声音和丽丝的尖叫。

猫在门内喵呜叫着，迎他们到来。

“多灾多难！”丽丝重复了一遍，笑得让克雷十分难受。这让他想起刚才她称赞汤姆的房很漂亮时的那语气。他想，她就要失去理智了，我该怎么办？

电影里那些歇斯底里的女孩被打了一耳光后就会恢复正常，可是电影里你还看得清那女孩的位置在哪里。

“你有手电筒吗？”克雷问。

“没事，”她说。“其实…没事。是猫。它的尾扫到了我上。”

“没关系。我太笨，”她自嘲地补充了一句，克雷在黑暗里退了一步。

我们终于听到猫的声音了，克雷想。雷弗。就是它，它救了汤姆·麦康特。

“哦，对不起。”

“不，”他说。“别这么苛责自己，丽丝。今天可谓多灾多难。”

她手里仍然拿着鞋叉着腰走到汤姆后。汤姆站在台阶上，慢慢地就着微弱的光线寻找开门的钥匙。

“哦！我也想你，”汤姆说。“的一切坏事都不追究了，相信我。”他抱着雷弗穿过封闭的门廊，一边抚着猫的。丽丝跟在后面，克雷在最后，关上大门，把门把手扭了一下锁上，这才跟上他俩。

厨房和客厅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克雷想象了一下他看不见的那些东西，汤姆看不见的东西更多１。微波炉上有只数码定时，冰箱在发嗡嗡声，可能隔邻居家有微光从窗照了来，投在厨房槽上，映亮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