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前，有几人能直脊背一成不变？至于她是人是鬼，是青莲王抑或是其他什么人…让她活着的真正原因，墨情从没告诉过你吗？”

带着哭腔的哀求仿佛是一个信号，随跪在地上的人之后，其他八人也相继跪倒，磕得此起彼伏，各讨饶声连成一片，不绝于耳。不过这些人显然比第一个多留了心，声声说要罪立功，却没有一个肯说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安静片刻，忽然有人噗通跪地，涕泪：“皇上饶命！臣愿意坦白一切罪行，求皇上给臣一个罪立功的机会，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敬元冷冷一笑，拍拍手，侧屏风后绕二人。

片刻前虚假生的哀嚎这回变成真的了，赵总悄悄退御书房关上门，叹气摇摇，转去收拾外院一片狼藉草。

跪着的九人止住装模作样呼声，困惑抬，待看清温墨情边那人容貌时，一刹面如死灰，不约而同在地。

“我确实…”君无念淡淡反问让碧箫有些心虚，静了半天，咬着重重“是，我是有些情用事了。可是言姑娘真的与青莲王大有不同，君师兄只要与她接一段时间就会明白。师兄曾说青莲王傲冷漠、自尊心极，那样的人可能会装成什么也不知的样受刁难折磨吗？又怎么可能在青楼那地方忍辱负重？而且如果不是怀疑她并非青莲王的话，师兄也不会留她活到现在吧？”

“朕怕你们一时糊涂想不起来所有事，所以叫来两个人帮你们一起回忆回忆——定远王世你们都熟悉，那这一位，你们可认识？”

“什么意思？她的份有争议？”

香馥郁的御书房外院，九位朝廷重臣焦急等待着，各自中满怀猜疑，却是谁也不敢主动开**谈。

君无念全神贯注于泡茶上，语气似是有些漫不经心：“就因为她表现得与从前不同，你就轻易断定她并非青莲王本尊？”

“赵总。”

“朕平日号召众臣言提议，你们一个个跟哑一样什么都不说，怎么今天突然有这么多话要讲？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害怕了，所以想着罪立功？”温敬元冷哼一声，脸铁青沉。

才挤屋中，九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炸开了锅似的，互相推搡着企图成为最靠近皇帝温敬元的人。温敬元皱着眉咳了一声却被淹没在争吵中，又重重咳了一声，还是没有引起几人注意，最后实在恼火，嘭地一拳砸在书案上，御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

“皇上！皇上老臣有话要说啊！”“皇上先听末将说！末将要揭朝政贪官污吏！请听末将先说！”

听得有人呼唤，赵总抬循声望去，手上一抖，刚刚捡起的残枝败叶洒落地上。

“贪官污吏就不就是你吗？别恶人先告状！皇上，臣有要事禀报，容臣拿上证据请皇上过目…”

少顷，御书房大门打开，赵总躬着轻步走：“皇上请几位大人去。”

御书房再大也只有那么一个门，九个人争先恐后往里挤，难免有那年迈单薄的要被挤得不停哀嚎。赵总掩窃笑，目光中带着三分鄙夷七分怜悯，踮着脚尖把门板推了推，可算让所有人都能顺利屋。

“嗯，而且很难清答案。”碧箫低盯着茶杯，费力地整理着几个月来混纷杂的线索“师兄他们闯青莲那日青莲王就应该死了，是师兄亲看见的，可后来师兄和碧笙又发现尹钧白偷偷藏起一人，这人就是刚才那位言姑娘——她说自己的名字也叫言离忧，但并非青莲王。起初师兄认为是尹钧白撒谎包庇，于某目的将真正的青莲王藏匿，而言姑娘也是为自保在撒谎，但几次接过后才发现，言姑娘与青莲王有太多太多的不同，无论从格上还是习惯上看，本就是与青莲王毫无关系的人。”

“你们以为朕说抓住了青莲王是在骗你们？呵，只凭青莲王名字就让你们吓得跑来互相揭发，现在看到活生生的青莲王是不是不抱任何侥幸了？”温敬元向后微仰靠坐椅中十指错，眯起的眸里闪着冷厉光泽“一个个说吧，把你们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说来，有青莲王在旁边听着，少说一件朕就加你们一等罪名。”

沸腾的雾缭绕轻起，那一片氤氲之后，君无念的表情模糊不清，唯有声音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