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楼里很暗。他的睛不习惯。他到不是跟着她，而是被她的气味牵着，走了一个妖的。

他着又往上爬了几步，手脖就被一只柔的手抓住了。

老金挑逗地撩开睡袍，里边竟然赤条条一丝不挂。白的雪白，黑的乌黑。上官金童汗满面，绵绵地坐在化纤地毯上。

上官金童痴迷地望着她的一峰独立的脯，贪婪地嗅着和房的味儿，对老金故意亮来的胖的大视而不见。这时，院里，那个司磅的小老声喊着：“掌柜的，有卖这个的，”他举着一捆电缆线“要不要？”老金探到窗外，不愉快地说：“问什么？收下！”她关上窗，说：“妈的条，有敢卖的，难我还不敢收？——你不要吃惊，这些来卖货的，十个里边有八个是贼，建筑工地上有什么，我就能收到什么。成箱的电焊条，没开包的电、钢、泥，啥都有。我呢，来者不拒，废品价收，当成品价卖，转手牟取暴利。我知，这买卖，迟早要砸锅，所以挣一块，就拿五去喂那些混帐王八羔，剩下的五，我可着劲儿。实不相瞒，那些脑脑、面面的人，一大半上过我的炕，我把他们当成什么，你知吗？”上官金童困惑地摇摇。“老金这一辈，”她拍着脯说“就靠着这只独打天下，你那些混帐夫，什么司库沙月亮，都叼着我的睡过觉，但我对他们，没动过一真情，这辈让我魂牵梦想的，就是你这个狗杂！你娘说，‘他嫂，金童这辈，除了跟那死尸有过那么一次，再没沾过女人，我捉摸着，这就是他的病’。我说，大娘，您甭说了，老金这辈，练的就是这一手，把您的儿给我吧，他就是块鼻涕，我也能把他炼成钢铁！”

她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她的卧室，卧室里大红大绿挂满墙，靠着窗那半边，垒着一铺大炕，炕前却铺着厚厚的羊地毯。她像对待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生吞活剥了他的衣裳。窗明亮，院里人来人往，上官金童学习着鸟儿韩的动作，双手捂在大间，蹲在地上，从一面天立地的大穿衣镜里，他看到了自己白惨惨的，丑陋极了，恶心极了。老金笑得腰都弯了，她的笑

上官金童局促地站着，不敢正看她。她突然笑：“天底下有这事吗？

当他到达楼梯时，他听着老金在楼上咋呼着：“刘大官，刘大官，我的儿来了，你给加两个菜！”院里，酸溜溜的小曲不知从哪张嘴冒来：“孩要想长得啊，拜上二十四个狼娘啊…”他沿着用木板钉成的简易楼梯，战战兢兢地往上爬。他闻到楼梯上有一郁的的味，羞怯地一抬，看到老金叉开站在楼梯，正在望着自己，用脂粉涂白了的大脸上挂着嘲人的微笑。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手指甲掐着楼梯的钢扶手，汗把手掌的纹路鲜明的印在钢上。

她推开一扇门，把他拉去。房间里一片光明，地上铺着化纤地毯；墙上贴着纸，天板上垂挂下几个用玻璃彩纸剪成的绣球。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笔筒里着几只大笔。她笑着说：“都是装样骗人的，我大宇认不了一筐。”

“上来呀，儿！”她收起嘲的微笑，殷切地呼唤着。

老金吃吃地笑着说：“吓着你了？儿，别怕，女人上，是宝贝，但还有宝中之宝。心急吃不得豆腐，你起来，我好好拾掇拾掇你。”

他抬望着她，正碰上她放而多情的目光。她说：“儿，别把珠掉下来砸伤脚背，抬看着我，抬你是一只狼，低便是一只羊！天底下独一桩的奇事，当娘的给儿拉条。这老东西，亏她想得来。你知她怎么对我说？——‘他大嫂”’老金惟妙惟肖地摹仿着上官鲁氏的腔调“‘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家，你喂他，只能救着他不死，可你不能喂他一辈吧？’你娘说得对，老金俺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她拍着掩映在大浴衣里的那只独，说“就算我打着狼，这宝贝也神气不了几天了。三十年前，你摸它的时候，用前几年行的话说，那时它正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好时候，现在，它是‘过时的凤凰不如’了。大兄弟，我是前世欠了你的，你也别为什么，我也不想为什么，反正，俺这一白，在文火上炖了三十年了，熟得透透的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有吗，没有，这是独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