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坐在地上，浑发凉，想起胖妞陪在我边的这些岁月，泪就止不住地往外。

麻衣老显然常年都在山林行走，火很快就生好了，上面驾着一锅，咕嘟咕嘟煮着，然后开始来了路上搞的野，两只羽的山，一个硕的山鼠，还有一些野地里的蔬菜。这些我都熟门熟路，自告奋勇地上前帮忙，麻衣老本来就不愿意这事儿，瞧见我忙活得利索，便索让我来，而我也为了凸显自己的价值，大展手，一只荷叶叫，一锅的鼠汤，绿油油的野菜在锅里飘，这味香得在旁边睡觉的杨小懒都给馋醒了。

在得知他们并没有谋害我父亲，而是让他们自行离开之后，我将受到的所有羞辱和打骂都收敛在了心里，一边咬牙挑着担，一边跟绿衣少女杨小懒攀起关系来。

走到了下半夜，前面的僵尸群好像有一些躁动，麻衣老便吩咐停歇下来，将尸全藏在了草丛中躺下，然后吩咐我去捡柴来生火。我这一切，都没有人监督，不过我知这是在考验我，极尽谨慎，一也不敢异动。

而在末尾，有一个两米的大黑影，一的杂，有白有黑也有紫，那脑袋像是猿猴一样，杨小懒足尖一蹬，竟然上了那个大黑影的肩上，坐着，喊：“大个儿，我们走。”

启程了，我听到麻衣老一个唿哨，中喝：“喂乎哟，开门行路，慢慢走，路在脚下，行程在心，注意着呢。”他这话儿像山歌，韵律古怪，又有些绵长，不过那话音一落，从黑暗中竟然走了二十多黑影，上背着大包小包，脚步僵地朝着左边的一条小走去。

更何况，麻衣老说了，留我一条命，也是为了给青衣老，也就是李结善缘。

一路缓行，在前领路的麻衣老专挑那偏僻难行的路走，有的地方甚至本没有路，走得十分艰辛。这样的路，空着手走都够呛，何况是担着一副架，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我有多狼狈，然而这一切困难，在生死威胁的面前，都显得没有那么的严重。

经过了先前跟青衣老三年的经历，我明白了一个理，就是这些有本事、有手段的人，大抵都是些疯，脾气古怪、随而为，本就不常理牌，若是想要安安稳稳地活下来，那就必须表现得无比的顺从，并且没有半儿威胁。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我不是表现得太讨人厌，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地下黑手的。

我发现这个时候的她，笑起来好漂亮。

结果那女孩瞌睡得很，本就没有跟我聊天的意思，噼里啪啦训了我一顿之后，行程陷了沉默。

“啊？”

麻衣老对我刮目相看，那张丑脸难得地了笑容，朝我举起大拇指，而杨小懒则拍着手，快地喊：“不错啊，好香呢。”

麻衣老在最前面领路，而杨小懒则骑着大个儿僵尸押尾，好像是没有人我，不过我知，我只要是敢一儿跑的意思，恐怕就要跟我担着的这两桶尸油一样，怨魂不散了。

过来，冰凉凉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终于将闷在心里面的话讲来：“杨老爹，先前跟着我的那猴，你有没有见着啊？”麻衣老没说话，在旁边拿勺往锅里舀的杨小懒接茬：“死了，一掌拍死，利落得很。”

黑漆漆的夜里，其实视线也是有限的，不过我能够看天山的星斗，晓得大概是一直往西。

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条鞭，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响，那大的黑影就缓步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