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沉：“‘武平’是北齐后主纬的年号，史载武平四年，后主赐死长恭，六年传位于太恒，自称太上皇。一年后北周陷邺，纬奔青州，为周师所俘，齐灭。…此人应于百年前留书在此，似要效仿诃迦叶，将什么东西传于后人。”

“嗯，你说得不错，”狄仁杰回过神来，：“古人制造青铜，大多作为日用，但这般致的，不是普通百姓能用的；再者，就是作祭祀时的礼，或是用于沟通天地鬼神的，看这模样形式，倒有可能是后面的那用途。”

李元芳与斛律冲、狄等面面相觑，狄：“老爷，您没事吧？这四件铜总不会无缘无故从地下长来，它们是作什么用的？”李楷固也不由瞪大，直直望着狄仁杰，候思止和几个亲随早傻在了一边。

狄仁杰笑：“有此可能。北朝尚佛，原来书册里记载的迦叶尊者，不仅是指上面石窟里的，还要算上这一位。走，我们到后面看看。”

李楷固、狄等绕过尸，不免各自咸叹。连吴伯也不由皱眉多看了几，那骷髅空的框望向前方，不知今夜闯此间的人，是不是他属意的有缘之人？

斛律冲突发奇想：“他该不会就是长恭？难当年那杯毒杯没要了他的命，却是躲到这里来学老和尚定了？”

李楷固奇：“明明这怪兽就要把人吃掉，怎么那人看来一也不惊慌，反自己把伸到它中？”

分开草丛，四尊青铜兽呈“”字型分立四方，面朝石台中心，下微陷地，约有齐腰之，狄仁杰凑上前去仔细查看，见四尊铜兽一模一样，都铸成一只半蹲的怪兽，一盆，盆中各盛一颗圆形黑石。兽弓颈沉腰，大张，威风凛凛，背上负有鱼鳍，再往下看还有一条鱼尾撑立于地，似鱼非鱼，似兽非兽；腹前还铸了一个双臂环抱着怪兽的人，那人双分开，蹲踏在兽足上，脸朝左侧，把伸大张着的怪兽中，面却表情平静，似与怪兽拥抱。整件铜遍布古老而又的纹饰，怪兽怒目圆睁，一双珠竟以碧绿的松玉镶嵌而成，月光下，可见人的饰纹不同与怪兽的青铜之，另有红铜相错其间，看去厚重庄严，瑰丽雄奇。

李元芳攀上岩，用手除去上面层层枝叶，手掌及石上凿刻的纹路，不由兴奋叫：“大人，这里果然有名堂。”

狄仁杰像是沉醉其中，对李元芳的话恍若不闻，一时顾自摇摇，又喃喃：“如此青铜，纹饰繁缛华丽，却不见铭文，恐怕制造之时比秋时代还要早，相传大禹治而开龙门，难真在这里留下了上古遗迹？”

“也许这半兽半鱼的形象是古人尊崇的神兽，表达了人们对神力的敬畏。究竟如何，我们已无法得知了。”狄仁杰叹，忽心念一动，抬看天，见月影渐渐移近，暗自估摸方位，朝潭边一面岩看去，半晌，：“元芳，你到那片岩上看看，若我所料不错，这里绝不止这一古迹。”

众人立于四尊铜兽之间，一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迎面而来，忽生错觉：怪兽就要一吞下那人，从四方扑向自己，都呆呆说不话来。李元芳见狄仁杰目震撼之，轻声问：“大人，卑职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铜，有什么古怪么？”

狄拿近火把，用手抹去石上泥土草叶，一面念：“昔者龙负图，神献书，圣人则之，吾何其幸哉，得见天授神！…愿效迦叶长者，留齐孙，待后世有缘人得之…底下还有小字为款，好像是‘武平六年’？”

经验，斛律冲不敢轻易去碰它，仍与李元芳快步回到狄仁杰边，一一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