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逃走？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暴起杀人？不都是为了活着吗？

我们都是罪人。无论谁在这件事情上更主动，谁负的责任更多，都有着无法推卸的罪恶。

张熙辰只觉得浑一震，举枪的手忽然变得如千钧石般沉重，再也无法举起，只能绵绵的垂落下来。

补充，该死的人员补充！

玩笑般的思绪仅仅只是作为大脑短暂的休息。当目光重新回到电屏幕幅地图上的时候，赵志凯刚刚轻松片刻的思维，再次变得烦恼起来。

所有基地市都发生了外围难民数量日渐减少的现象。在病毒爆发以前，从未有人料到会现这情况。军的主要战略是放弃平民，可是谁能想到，病毒战争中的队伤亡率竟然如此之，以至于必须大量收拢难民作为新兵补充。可是现在，那些难民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那女人是你的妈妈，你吃了她的。

对于三阶药剂的规模化量产问题，京一号基地研究所仍然毫无绪。普通士兵只能保持一阶化标准。伤亡率不断攀升，上个月的伤亡比例甚至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记录。负责驻守新上海基地的第十一装甲军战亡超过百分之八十。由于损失太大，无法得到补充，第十一装甲军只能撤作为前哨的新上海基地。

和平时期的国内居民数量多达十三亿，以病毒爆发百分之五十的基本

东线的战况依然无法令人乐观。沿海废弃城市里的变异生现了再次化。最显著的特征，是那些格庞大的型生。它们的肤变得厚而，普通的9毫米弹无法穿。令人疼的问题还不仅仅如此，变异生的肌组织越来越密，就算12。7毫米重机枪弹内，也无法造成旋转的爆炸伤害。那些怪似乎是在战斗中适应了人类武的杀伤效果，利用寄居在内的病毒行再次演化，这才现了有针对的防护质。

生战争导致了军队的全面扩编。照正常军制，统辖两万人整编师的师长，至少应该是准将衔。毕竟，只有将军才有资格理并指挥如此庞大的作战系统。当军队规模超过上千万，整个国家完全置于军事化理系当中，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主席或总统，而是需要手握军权的元帅，或者大元帅。

他泪满面走到张熙辰边，张开幼小的手臂抱住张熙辰大，哭带喊地叫着：“爸爸不要走，爸爸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不要！”

他不由得想起被丧尸吃掉的女儿，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火堆里活活烧死的女人。

这声音很稚，毫无杂音，虽然是哭，却如同天籁。

新的元帅制服很合，肩膀上原本是四颗金星的大将徽章，如今被一颗闪亮的大星替代，以最为耀的方式告诉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这才是元帅应有的待遇。

男孩早就已经察觉张熙辰有些不太对劲儿。虽然并不知张熙辰与被杀掉的妈妈之间那些事情，男孩却一直把这个男人看是父亲。

我有儿，我是爸爸。

在难民营里呆过的孩，都知什么是武，都知手枪可以用来杀人。

忽然看见本该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孩，竟然跑到了客厅里，站在自己面前。

赵志凯觉得越来越烦躁。不仅是第十一装甲军，人员补充已经成为各个基地市最大的困扰。原先那些聚集在基地市外面的难民，数量正在逐渐减少。以新洛基地为例，上个月发放品的记录人员数字还有二十一万以上，这个月初就只剩下不到十六万。而就在一年前，新洛基地外围的难民曾经多达九十万之。那个时候，军队还尚未对平民下发给，难民们仅仅只是要求基地市。

那女人答应要成为我的妻，我杀了她。

斯大林就是这么的。那个大胡独裁者一直是赵志凯最崇拜的目标。他决认为民主是最弱无用的制度。如果不是因为斯大林的铁腕和独裁，苏联早就被小胡希特勒占领，也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伟大的卫国战争”

这是个很冷的笑话。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理愧疚？

窗外，一新月挂在天上，洁净的月光照屋，把一切都染上银亮的光芒。

张熙辰面容扭曲着，慢慢蹲下，把埋在男孩前，壮的胳膊搂住男孩的肩膀，仿佛那是自己必须依靠的支撑。过了很久，他才不再发如蒸汽火车般沉重的呼，开始了充满痛苦与悔恨的泣。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在相拥着哭泣，他们很伤心，哭声却带着无法用语言释怀的解脱和轻松，在空的房间里来回飞舞、飘。

短短半年时间，赵志凯完成了从上将到大将，然后又从大将到元帅的晋升。

…

在动环境里长大的孩，无论心智还是能力，都要远远超和平时期被家长溺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