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梧桐坐在一旁，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沈萤，懒洋洋地问：“沈萤，你正在的这件碎小袄，是给女娃儿穿的吧？”

长情不答。

沈萤又笑了声“你还真的问了？”

倒是寒雪好似怎么都不能冷静似的，往后的方向看了无数次，终是忍不住问长情：“殿下，褐羽他，没有何殿下一块儿过来这东山吗？”

“难你觉得是给男娃儿穿的？”沈萤也未抬，只是笑着回方梧桐的话。

“为什么？”方梧桐觉得很好奇也很不可思议“人家不都是盼着生儿的吗？你怎么就想要女儿不想要儿呢？”

“我这可是三个孩，你总得让我盼着个女娃儿吧？”沈萤翻了方梧桐一个白“难不成你想让我生三个儿？我宁愿要三个闺女也不愿意要三个儿。”

长情心忽然传来一灼如烧的觉，心在这一瞬间突地加快。

方梧桐用力。

长情亦没有再说一句话。

正是因为对手是心思太重的人，所以哪怕妖类的力量于人类不知多少，最终却还是败在了人类的手中，被封印在妖界之内不见天日七千年之久。

“收徒弟不是好事么？证明你能独当一面当师父了啊。”沈萤不解方梧桐为何烦心，神又为何如此沉重“难收徒弟不好？”

方梧桐又摇了摇，显然是觉得不好。

可寒雪得不到长情的回答不吵也不闹，只是愣住停下脚步片刻，而后又赶跟上长情与破印将军的脚步。

“我准备要收徒弟了。”方梧桐得一脸沉重。

长情虽未有转过去看她，可他觉得来，走在后边的寒雪抬起手用力抹了三次睛，继而伸手接了一次又一次的雪。

他不知该怎么来回答寒雪的这个问题。

可为什么不

“问了啊，有什么问不得的，我还跟他说了等他喜我了就嫁给他，还让他放心我不会霸王上弓的。”方梧桐把心里的小秘密全都给沈萤说了，可忽然间她却转了话题“沈萤，我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很烦心，烦得要命。”

“你既然这么苦恼，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天枢里，沈萤又在给孩小袄。

“你怎么知你肚里的是女娃儿？”方梧桐眨眨。

“收女徒弟就不是好事了？”沈萤有些好笑“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女徒儿多好不是？就像闺女一样当贴心小棉袄不好？”

他只想到了褐羽前那不断血的伤。

*

“什么事会让你这么烦心？”沈萤放下手里的小袄，转过来看着一脸蔫吧的方梧桐，神很认真地问她“给我说说？或许说说了你就不会有那么烦了呢？”

“会吗？”方梧桐有些不赞同沈萤的说法“我小师弟就多好呢不是？温柔得既可以当小棉袄，厉害得又能当挡在面前保护盾，而且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样样都会，那可是好得不得了！”

可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姑娘。

破印将军没有再说话，只是踩着细碎的山石与荒草，渐渐往前。

是长情觉得寒雪说的在理，是以：“她说的也没错，人类的心思就是太多弯弯绕，不如妖的心思来得直接。”

“我问过了，小师弟说我这是在为难他。”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知如何回答。

沈萤又问：“你这么喜他，那把他拿下了没有？”

她这会儿的是一件粉碎小袄，一看就是给女娃娃穿的。

不知今夜之后，她们之间的这个朋友还不得成。

“闺女那是贴心小棉袄，儿那是什么？除了让人疼就是疼吧？”沈萤。

长情将手心捂到心，抓住，睛死死看着天枢的方向，这个觉是——

天枢已愈来愈近。

“不好。”方梧桐毫不犹豫地摇摇“别人收徒弟是好事，可我收徒弟却不是好事，我要收的是女徒弟。”

沈萤轻轻笑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方梧桐，问：“有这么好？”

而寒雪对褐羽的心思，在木青寨的时候他就已听得明白。

方梧桐瞬间蔫吧了，有气无力：“还没有，小师弟对我好是好，可他看我的神都不像你男人看你那样的神，不是男女情的神，沈萤，你说我这还要多久才能让小师弟一见我就忍不住想要抱抱我亲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