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雷一拍大“不错——咱们现在据有直隶一省，若是动用全力量来收集野菜、树、草、榆钱树叶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陈梦雷微微一惊，忽然觉前霍然开朗，脱“是啊…民什么都能吃…野草、树、粱秆、观音土…”

“你是保定人？！”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林风指了指发言的军官，微笑着问。

李光地站了起来，越过堂中的陈梦雷和周培公，对林风拱了拱手，随即转过去，面对堂下众人“诸位同僚，其实之前咱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咱们一直为赈济发愁，但各位可曾想过，咱们是否一定要用米粮来赈济？！”

想到这里，林风长长的嘘了一气，抬了抬手示意陈梦雷站起，转过来看着周培公，遗憾的“培公所言极是——可是此事无论如何都万万行不通，”他苦笑“且不说编练五六十万士卒如何难，难培公以为，咱们以后能够控制这支五六十万大军么？——你还记得前些时候的北京故事和天津故事？那时候咱们的人这么少，军纪都堪堪不以维系，若真组织了五六十万专依抢掠为生的‘汉军’，那谁来控制他们？——”他神黯然，伸一支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是你——还是我？！”

那军官上前

李光地微微一笑，他仰望了望屋的燕巢，随手弹却衣襟上的些许灰尘，轻描淡写的“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可以吃了活命？外面的民现在在吃什么？——诸位大人想过没有？！”

好似忽然搬开遮住众人前的大山，议事厅内的气氛登时活跃起来，众人七嘴八的大声商议，一名军官大着嗓门“大帅，咱们保定有个白洋淀，那里芦苇可以吃的，而且泥里还有不少能吃的老藕和鲜鱼…”

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一，当年李自成凭此成功，亦因此失败——他的军队在残破的北方境还好一，但若是开到南方，便立即遭到了除贫农之外所有阶级的激烈反抗，无论他的实力是否大或者弱小，地主阶级和知识分阶层都很少有人与他妥协。

“史书上这类事情很多，我记得三国里的曹就吃过这个亏——当年他勉收编黄巾残，这些残暴成的士兵便立即洗劫了徐州，杀得白骨千里哀鸿遍野——诸位都是明白人，难大家会以为，以曹的政治智慧，会作如此愚蠢的事情么？”林风苦笑“嘿嘿…‘杀父之仇’，不得已的拙劣借啊！”“以曹之，尚且不足控这军，难我们就行么？——时下不是三国啊，江南有吴三桂的大周军和满清余逆虎视眈眈，北方有蒙古葛尔丹土谢图整兵秣，东有辽东满人老巢重整旗鼓，培公啊！若是再失去了这个大义名分，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愈加沉重，议事大堂内沉默良久，李光地微微一叹，勉振奋神“诸位，此事也不是没有其他解决之…”

林风截断了他的话，“不错，现在咱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勉活下去，能够让大分壮的人熬过这个冬天——至于吃什么东西，那是不重要的！”

发言，他明白他的意思，当初李自成就最喜玩这一——象蝗虫一样动作战，每杀到一个地方就抢光所有能抢走了，破坏所有能破坏的，让地主变成尸，让富农、中农变成穷人，让穷人变成他的士兵，这样反文明、反人类式的战争方式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能够达到军事集团的短期收益，但到后期却绝对是无法控制的——当军队的不以政治目的而战争，而纯粹以抢劫为目的而战的时候，那战争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江南的地主可以忍受异族的役，但却不能接受李自成和张献忠，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反人类的战争模式是任何有理智的人都无法接受的。

“…唉！所以我说此事当在‘易’与’不易’之间，日后尾大不掉，确实势不可免…”周培公谓然长叹，低不语。

众官愕然，堂下接耳窃窃私语，俱俱不明白李光地的意思。